寄印传奇纯爱版(23)(4/7)
我也急着回家奶孩子呢。」
从饭店出来,雨不见停,轰隆隆的,但我的老师们还是一致决定去KTV.「包
间都订好了,不去太浪费,周庭长的面子必须给嘛。」于是在各路歪瓜裂枣的鬼
哭狼嚎中我又捱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师父推推我,说不行了。如你所料,奶胀难
题恰如其分地来袭。颇费了一番口舌,我们才抓住机会溜了出来。雨还是很大,
陆地巡洋舰给人一种颠簸于汪洋大海里的感觉。我说:「周庭长走得挺急啊。」
范仲欢横我一眼:「你咋跟个娘们儿一样,这么八,人家有老公闺女儿子,
过生日也是一家人一起过啊,跟你们挤个屁啊。」
说得好,我简直哑口无言。
「就不该去唱歌,」她望着车头的水雾,声音突然就低了下来:「云姐啊—
—」
我立马嗯了一声,把脑袋凑了过去。
「八婆!」她笑着在我耳朵上拧了一把:「云姐啊,也是个苦命人——别瞎
说知道不?」
我点头如捣蒜。
「云姐结过两次婚,前夫混账王八蛋爱打女人,没两年就离了,这厮听说后
来被整得很惨。现任人倒不错,有权有势的,可惜风评不太好。还别说现任有个
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吃喝玩乐样样不拉,整一个纨绔子弟,在家里啥样你想想
就知道了。」关于这个儿子,不用想我也知道。范仲欢垂下眼,摆弄着衣袖,没
了言语。
「没了?」我问。
「你还想听啥?」师父没好气地白我一眼。
「她现任风评咋了?」
「从省城调回平海,你以为为了啥,瞎搞呗,跟李国安一个德性,这个人啊
——」范仲欢连连叹气,奶子都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你说你八不八?」如你
所说,确实八。车窗上的雨帘宛若夏天的泪水,当细眉细眼浮上眼前,我没由来
地叹了口气。
「云姐是现任的学生,她法本,研究生学的经济学,你看当老师好不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范仲欢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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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晴时,「第二届特钢社区篮球运动大赛」的决赛就拉开了帷幕。在王伟
超的诚挚邀请下,我只好屈尊前去考察了一番。钢厂很大,员工住宿区也很大,
奇怪的是在这儿你几乎嗅不到任何钢铁的气息。相反,周遭浓郁葱茏、鸟叫虫鸣,
倒是个住人的好地方。在等候王伟超的漫长时光里,我只好绕着U型大花坛溜达
了一圈儿。那里除了松柏冬青还栽着些叫不出名儿的花花草草,可惜长势不太好,
兴许是水土不服吧,老给人一种马上要死翘翘的感觉。花坛外侧是一溜儿的宣传
栏,也是一个U型,有报栏、企业介绍栏、科学发展观学习栏,包括一个叫「树
新风运动风云人物栏」的奇葩专栏。
「风云人物」们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可以说傻逼到家了。当然,奖金应该
不少,令人艳羡。这牛头马面万象森罗,一路扫过来,我感到愉快极了。
很快,陈建业也难耐不住蹦了出来,偏分头,双下巴,咧着大嘴,小眼却死
瞪着,像头愤怒的野猪。其实也不能怪他,我觉得领导就应该长这样,不然哪还
有威信可言?U型弯拐过来,猝不及防,白面书生猛然跃入眼帘。
在午后斑驳的阳光下,那翘着边角的红底照片陡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乃至
过了好几秒我才确定是他没跑。小平头,国字脸,双眼皮,高鼻梁,薄唇紧闭,
几乎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没啥区别——包括若隐若现的法令纹。但这个专栏应该
有些年头了,履历只更新到九八年:陈建军,男,中共党员,西北民族学院(现
西北民族大学)经济学硕士学历,先后任教于X西财政学院、省师范大学,原平
阳市政协委员,1995年当选省优秀青年专家,同年任平阳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名誉
副院长,1998年调任平海市文化局副局长。特长:在土地规划、土地经济研究领
域经验丰富。个人爱好:无。
如你所见,这个介绍搞得有点傻愣,于是我就敲敲玻璃,仰天大笑起来。而
周遭暑气正盛,濒死的蝉鸣像一把锋利的刀。
比赛嘛,还是挺好看的。关键是选手们路子有点野,打起球来啪啪啪的,对
抗性十足。观众也多,挤在球馆里,哪怕开了冷气,也难免化成一团黄油。值得
一提的是,女性观众也不少,起码不像王伟超所说「连根屄毛都找不着」。屄毛,
仔细找的话,还是很多的嘛。然而我有些心不在焉——或许要归功于这块黏稠、
喧嚣而又密不透风的黄油——半场结束就看不下去了。王伟超一拍大腿:「你不
早说,刚进来我就想走了!」
打球馆出来,我们沿着白杨走。神使鬼差,我突然就提起了陈建军,我说:
「你们那个学术委员会也不更新?」
「啥?」
「陈建军还是个副局长。」
「陈建军谁啊,」王伟超咬着冰棍,拍拍肚皮:「哦,建业他哥,这谁鸡巴
知道,我们只管换灯泡。」
「日你嘴。」
「尽管来,靠。」
「哎,陈建军老婆你知道不?法院民一庭庭长。」
「服了,你个逼跟陈建军杠上了?」王伟超直瞪眼,但终究是摇摇头,表示
一无所知。
「靠。」
「他那个那个……原配我倒知道,传说死得很惨啊,吊死的还是摔死的
,反
正脑袋是没了,这个你得听老黄讲,那讲得好,吓得几个逼半夜不敢上厕所。」
王伟超哈哈大笑。他脂肪上涌着,和头顶的肥太阳交相辉映,我却猛然起了一身
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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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牛秀琴竟是在剧团办公室,或者确切点讲——母亲的临时卧室。这
个卧室其实是团长办公室的一个隔间,二十多平,也不小。那是个周末,我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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