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盏(二)(3/3)
歌谣声倏然止住。
太宰不假思索地轻笑摇头,冰冷的烛火在他的眼中燃烧。
那种关系从没考虑过。我这么没上进心的一个人,怎么忍心让女孩子跟着我挤员工宿舍。但是他说了但是,眉尾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已预料到了可能出现的反应。
过夜的情人是有过的。
她本意只是想了解他的感情史,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个答案。追求可以自欺欺人地视作玩闹,但实质性的发展就非同小可了,说出来到底是让人伤心的。
果然,一刹那间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睁大的乌黑眼眸里缓缓聚起了雾气。如果不加以制止,将会化作滂沱的雨水。
然而,事已至此,事已至此。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送她回去了吧。
矫揉造作的孩子,可能还不清楚这对你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的你还能和我在一起搂抱着,可是之后呢?不说一年两年,就说一个月后,你能百分百确定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吗?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你,坦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难,任何方式都可以轻松做到,但你现在选择的这种方法是最笨最下策的,你明白吗?
她摇摇头,收拢回手指,默默地面对他流眼泪。
太宰见状,折回窗台,抿了口酒,闭上眼睛回味本地清酒爽辣的余裕。
春已经做好了被他送出房门的准备。被看轻也无所谓了,明天早上碰面的尴尬也无所谓了,她屈辱地咬着下唇准备起身,却听见他在不远处幽幽地陈述
杯沿抵着微微张开的唇瓣,淡黄色酒液在杯中流动。
说到底,你也是个可怜人呀。
不仅仅是看轻,还是更直白的蔑视!
她像受了奇耻大辱似的猛吸一口气,目光含恨、愠怒地站起来诘问:你说我可怜,谁要你可怜了!真正可怜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太宰先生你吗?
难能看到她如此激烈的措辞和态度,这还是第一次。太宰顿了一下,酒杯停在唇前,迟迟没有被送入喉中。
居高临下地肆意评价他人的生存之道,但是自己却老是将自杀、殉情之类的字眼挂在嘴边。是,在外人眼中,你是个能力强大的异能者。但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以轻浮形象掩盖自己本性的懦弱男人。有些人拼了命也想要体面地活下去,但另外些人却会把别人这么视若珍宝的尊严给随意抛掷!
就算是如此强硬的话语也能被她说得细声细气的,让人忍不住想笑。太宰试着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怎样都笑不出来。
但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大概算是有了头绪。男人抬眸,上目线锁住她嗔怒的面容,他伸手去扯少女腰带的末端,目光微露出些许暧昧促狭之意。只消轻轻往自己这边一拉,轻薄柔软的绡衣便会静静堆叠在脚腕处。
月光好似都已凝聚在了这一隅,风吹起,漫天飞舞的花瓣就着厚厚重层泄出的月光,疏疏落落地淋满了衣裳。
衣衫尽褪后,烛光和月光,如同云母一般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闪耀。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她的手帕。
万年雪,Firn,对应中文的粒雪或者冰帽。粒雪在热力、压力的继续作用下,压紧、冻结或发生重结晶形成块状的冰川冰,终年不化。但,不管是粒雪还是冰帽都达不到我理想的语言效果,遂用日语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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