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3)

    “州长，这是您的发言稿。”

    两天过后。

    林忱其实很想知道，穆子清对他说了什么。

    天气正好，新打理好的鲜花带着水渍堆在露天草坪两侧，从白色的茶花和嫩绿的草坪向上看，是一排排整齐一致的制服颜色。学生们脸庞稚嫩又认真，正端坐在椅子上，聆听台上的校长发言。这里是伯奈旧校区内的露天草坪，新校区修建捐赠仪式就在这里举行，依照流程，是由穆子清和校长一起揭开幕布，再依次发言，就算是结束了。

    那个凌晨三点，在场的人不只有唐时。

    “都安排好了，我会亲自去的。”林忱说完，走之前像是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对了，还有肖池的事情，你今天不在的时候他又来了一次，等了好几个小时，最后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校方的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面露尴尬之色。

    穆子清中断思路，转身接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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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林忱跟在她后面一起进入办公室。

    穆子清头也没抬：“不用管他，下次还来就直接说我不在吧。”

    男人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有些怔住，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巴看着穆子清。他情绪稳定许多，再接下来，就被警方接走了。

    校长发言结束，穆子清在台下的掌声中上台。林忱在台下看着她，意料中的发言词却没有响起，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和方才的校长致词的安静对比起来尤为鲜明。

    林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路灯下，不知为何，他哭喊的声音和别人不太一样。与其说是哭喊，不如说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呜咽，像某种动物，他也道不明那种感觉。仿佛男人一哭，他的心脏就跟着一起拉扯。

    “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楼层到了，穆子清走出电梯，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她的语气那样轻松自在：“我现下能做的，只不过是能改变一些表面上的东西罢了。”

    人群中的声音洪亮，即使没有话筒的加持，依旧扩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

    穆子清近期总是熬夜，林忱吩咐秘书在车内为她准备好不久之后要喝的咖啡，再捎上一件她的外套。看见她的背影，远处是模糊的警灯和鸣笛声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穆子清弯下身去，对他流畅的比了一段手语。

    这样的场面，他们总是见到，总是不愿意见到。

    幕布已经揭开，穆子清站在台下等待，从她角度，能正好看见端坐的一簇簇学生，和在太阳光下闪烁的图书馆顶楼——那是她从前常去的地方。

    穆子清转身去合上窗帘：“不说这个了，他是成年人了，总能找到方法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她接着点上香薰：“林忱，你明天把旻冬的事情处理好，尽量做隐蔽些，抚恤金和工地的事情都用上川区政府名义，再安排好一点的医院。”

    “州长女士您好，我是伯奈医学院的学生白攸宁。我只想请问，您是否知晓近日上川的连环杀人案件？”

    林忱正站在她的后侧方，穆子清这一转身，和林忱的视线相触了一秒，很快就移开了。

    安保出声提醒：“州长女士，您请原地稍等，或者先回车里。”

    林忱退出去，在渐渐合上门的缝隙中看见穆子清在他的眼前消失，又回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穆子清却依旧执意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