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6)

    男人五味杂陈,苦涩又不可救药的爱怜着。看看这些年他都错过了什么?但还好,还为时不晚。

    先生买花?

    好的,您的地址是哪?帮您看看。这么牛逼闪闪的男人!一辈子也见不了几个,小伙计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尊称。

    当看到那么个仿佛浑身在闪金光的人物出现,他就知道这人不是来买花的。哪怕他现在手里就是他们店出去的花。

    男人慢慢讲了一遍地址。

    没事。

    看看卡片写了什么!

    玫瑰花?这年头还有人送这东西?程后随手掂了掂把花扔到一边。

    常来。男人捕捉到这个字眼,希望火苗油然而生。

    叶倾从未这样仔细认真的看过那三个字。喜意一点点自心中蔓延,一发而不可收拾。他知道,他就知道!谢南星不会就这样轻易死去的!

    店主摇头。是大半年前提前预定的。

    查一查,这花谁订的。他把那束花小心放在桌面,轻盈的不像话。

    店主只觉得他眼含沧桑,话里都按捺着冷与热的交替。没有联系方式。她每次都是来了才买花,不留电话住址。

    但这个谎却让叶倾感到前所未有的幸运!到最后他迫不及待的转身朝外跑去。

    男人豁然回视,眸中的火焰几乎焚烧一切。

    因为那些东西他并不在意,更别提什么花。

    欢迎光临。修剪花枝的店员头也不抬。请随意挑选。

    含苞待放的香槟玫瑰香气雅致,一卷丝带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土土的心型香水卡片在枝蔓下飘摇,一时竟不敢正眼看。

    您怎么了?帮工好心的扶他坐下。

    男人的手颤着。

    男人心脏骤缩,一时支不住,双臂撑在简陋的桌上,粗重的喘息着。

    推门,亟不可待!

    那么娇矜俊美的一个人,手里居然捧着一束小小的让人觉得土土的玫瑰花束!而这画面居然好看的像一幅隽永的水粉画。

    对,其实咱们店不是第一次给您府上送花了。每年今天都有一束,由我亲自送。店主往前翻了翻记录最后确认。少说七八次。

    哪来的!

    承认谢南星真的已经不在了

    风铃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回答他的是风声落叶。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低沉声音从男人胸腔逸出,随便一听也知道里头含了多少情绪。

    花店里屋的帘掀开,店主走了来。

    先生您上哪?不是刚刚才回来?

    略一思索,店主走到柜台翻出个铁皮盒子。按理不该跟您说。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条路快拆迁了,我也即将养老不做,这东西是那位顾客半年前给您写的。

    男人定定站在那,狭长凤眸里蕴含着层层不知名的情绪。

    他记得那天那个老客户走进来,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写着医院名称的病服空荡荡,嘴唇干涸发紫,眼下乌青一片。可她坐在那一字一字写卡片时眸子那么亮。

    程后突然被塞了玫瑰花满怀,他惊讶的看了眼叶倾。然后翻过花下的贺卡,一字字复述。星星糖?应该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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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写其他祝福,就三个字署名,字不咋地。说不咋地其实还客气了,准确说是丑。

    什么?这玫瑰吗?程后顺势想拿起,却被男人先一步到手,指上的卡地亚螺丝男戒一耀而过。

    话音未落那束花就被拿走了。

    不是。店主擦着手打断帮工的话。这是本店一个老客户预定的。她以前常来买,让每年这个日子给您的府上送花。

    他让她和万雪琪联手给骗了。

    大半年前?高大身躯僵立,像一盆凉水兜头倒下。

    叶倾微一思索。这束花什么时间定的?昨天还是前天。

    那岂不是自高中时代起每年都有?但他从没见过。

    啊?这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啊。咱们店好像没送过那种富人区用的都是空运来的花,又怎么会用他们这种街边小店的花插瓶呢?

    为什么是大半年前。他问店主,更像在问自己。一道声音自心头冷冷响起。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那个答案,承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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