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光(2/2)

    冥顽不灵的身体和心脏，都只是在听那人的使唤驱使啊。

    虽然总这么提醒自己，可身体和心脏其实不怎么听使唤来着，他还是会重复着在雨天被淋湿的苦恼。

    …

    又好像落在他的心上。

    是他们“自讨苦吃”。

    已经是青年企业家的C依旧习惯撑伞回家。路过工业化的马路，汽车鸣笛声和轰隆隆的巨大机械。

    哪怕他用它施予窒息，在人身上砸碎红酒杯……也用这双美到惊心动魄的手握着小刀在同学身上刻自己的名字。

    —

    他仍旧是如同明火的少年，叫人义无反顾。

    少年是矛盾和冲突的。

    A的摧毁欲很强。与他明净的模样恰恰相反，破坏和给予痛苦的想法似乎刻在骨子。

    有记者赞誉他的长相，说是清净的雨后碧空。他那时不以为然，再好看的脸都会被看腻，被厌弃只会让人产生自我怀疑罢了。

    ——没有人和他说一句不是。

    这座城市也许十分念旧，在工业与发展下很多区域依然保留着他小时候的模样。

    A毫不吝啬在别人身上展露他的摧毁欲。

    ☆

    C轻轻的叹息：以后开车去公司才是。

    二十多年来，这座城市总多雨。

    天有放晴的预兆。

    然而那双手漂亮至极，不带一点绝望或血腥。

    C藏起说不清的小心思，他思绪放空地望着雨水冲刷过的天。

    雨好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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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向往炽烈。

    今天的天气其实是艳阳万里吧？

    虽然欣赏美貌不分性别，可少年好像是能把人掰弯的那种漂亮啊。

    时隔好多年，C再一次见到他的日光。

    轻嗤抬眼什么的也太绝了吧！

    毕竟公交车站离公司也不过一条街的距离。

    C听见心脏出乎意外地跳动。

    ——“可以借你的伞吗？”

    ……

    漂亮的东西是带着危险的。

    眼前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不过。

    在猫舍的屋檐下，眉目漂亮的青年。

    递过去伞时黑色发绳同样乖顺地贴在手腕上。

    原来。

    算了。

    雨渐渐小了。

    不远处却是旧时代的痕迹。

    他确实做过一些“罄竹难书”的事，可受害者却是心甘情愿，是他们自愿成为共犯，默许他的“施虐”。

    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欢愉，极为热衷的看别人疼痛挣扎为他生为他死。

    ——他的行动优先于意识。

    毕竟，一朵漂亮的花有什么罪过呢。

    汽车趟过污水，激起水花。

    偏偏引人趋之若鹜。施与苦痛也给予憧憬。

    像极了一朵开在淤泥上的花，美丽、危险，甚至会带来厄运。

    C晕晕沉沉地想着。

    ……

    他的手碰过烟，拿过蜡烛。

    A看见他时微微一愣，随后弯着眼睛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