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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缈也在病床上恳求，想要与他同葬，潜台词也是想当皇后。

    手背青筋鼓起，他艰涩道，“孤很后悔。”

    对视片刻，顾沅缓缓垂下眼睫，好半晌，才低低道，“这是自然。我不爱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爱你……”

    他封她为继后，掌管后宫之事。

    良久，轻软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

    上辈子顾沅死后，他也再无立后的打算，后位一直空悬着。

    后来，她活了。

    他看着她，良久，露出个无奈的笑来，“孤知道的。”

    他早就猜到她的回答，可刚才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裴元彻看着她，神色郑重道，“沅沅，虽然孤一直想要你的心，但孤希望你记住，在你心里你自己

    他感念她舍身救命之恩，本想封她为贵妃，朝臣们却一再上书，觉得其贤德足以为后。

    其实他说完那话便后悔了，在他心里他的皇后只有顾沅一个。

    虎一爪子。

    随后，她笑了笑，轻声道，“我应当不会的。”

    顾沅搂紧怀中的汤婆子，认真的看向他，扯了下嘴角，“我刚设想了一下，若那猛虎扑向你时，我也在场，我会不会像周明缈一样冲上去替你挡呢？”

    是最重要的。若真遇到危险，你尽管抛下孤去逃命，任何时候你的命都该排在孤的前头。”

    这样的蠢事要亲口说出来，而且是当着顾沅的面说出来，对于一向自傲的裴元彻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那会儿看着她奄奄一息快死的样子，一时心软，便道，只要她能活着，就册她为后。

    “如此说来，她倒比我更有资格坐那个后位。”

    但话都说出去了，他个皇帝，也不能出尔反尔，只得守诺。

    又过了五年，罗刹国使者送来两头白虎，他带着妃嫔皇子们去百兽园观赏猛虎搏斗。不曾想观兽时，一只老虎破栏而出，朝着他扑了过来。当时场面乱作一团，在那千钧一发之刻，周明缈冲上来，替他挡下猛

    他实在无法忍受她再一次死在他前头，光是想想，心就痛得厉害。

    为着皇后之位，他越看周明缈越膈应，觉得她挟恩求报，也责怪自己没守住这皇后之位。

    他没让她搬去历任皇后的居住之所凤仪宫，而是让她搬去了甘露宫。

    说这话时，她的眸光是那样的清澈，宛若雪山顶上融化的泉，纯净中带着冷漠，又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扎进裴元彻的心。

    裴元彻抬眼，狭长的凤眸看向面容沉静的顾沅。

    两厢不冷不淡的过了十几年，直到周明缈母子意图谋取太子之位，并自曝当年是她暗中挑拨离间，间接导致了顾沅的自杀，他才意识到从前他是多么眼瞎，竟留了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毒妇在身旁。

    他总想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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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死心，知道她是一块冰，他还是想着去焐热她。

    车厢里静了许久，只听得马车辚辚朝前行进的声响，还有军队整齐的脚步声。

    她话音停住，裴元彻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屏住。

    裴元彻眼眸越发黯淡，呼吸急促而沉重，嗓音哑得厉害，“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