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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晁笑着，眼里多了些温柔的颜色。

    脚下生疼，明黛用手杵着膝盖爬，依旧没停下。

    隔着帷帽纱帘的缝隙，明黛的眼意外撞上男人的眼，心头微微一颤。

    秦晁今日仍是一身浅色圆领袍，宽肩窄袖，玉树临风。

    她刚刚对他生的疑，他自己主动道出了——他就是跟着她，就是在看她。

    可他不是。

    若非一直刻意跟行，多加留意，不会这样及时出手。

    巧灵知道她不愿告诉任何人，便死死守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把自己买的甜食分给她。

    秦晁忽然收回目光，转过头，恰好与她

    “后来，有一个人，为我母亲在山顶建了一座寺庙，还了她安息。”

    是自责，亦是虔诚。

    年纪还小的时候，明黛也曾被明媚气的流眼泪。

    “郡主，您没事吧？”

    男人浅笑温和，温文尔雅，明黛略感意外。

    明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又像是听出了她的防备，索性毫无遮掩。

    巧心和巧灵本是亲姐妹，当初她和媚娘选中她们做侍女时，不乏有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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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边站定，语气里含着微不可察的防备：“秦大人怎会在此？”

    秦晁轻笑，他侧首望向长长的阶梯，嗓音温润：“倒也不是，我本就想自己一步步登上去。”

    明黛站稳时，男人的手已收了回去，护卫亦赶了过来。

    那小丫头，工钱多半都买了甜食。

    因着这样一段记忆，出来做工受委屈欺负时，吃甜食就能高兴起来。

    “在下一时好奇，自己同自己打了个赌，不觉中已跟行一路，一直冒昧打量。”

    “可郡主身份尊贵，理应乘车上山。”

    是他……

    她小时候家里穷，只有年节才能吃上一点花生糖。

    “我的母亲，曾葬在一座荒山，日日淋晒，不得安息。”

    一个身高腿长，出手稳健有力的男人，不该与她同速同行。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含笑道：“登山之前，远远瞧见郡主便觉眼熟。”

    明黛可不是看多了情爱话本，满心憧憬的小娘子，将所有意外都当做缘分的艳遇。

    “小心！”一抹浅影快过所有护卫从旁靠近，左手臂自前勾住她肩膀，将她整个人带起。

    她知道自己忘了一段记忆，巧灵就是在这段记忆里没的。

    一直盯着，当然反应快。

    明黛摇摇头：“无事。”

    她微微侧首，纱帘的缝隙被掩住，隔开了男人的眼神。

    明黛的确累了，干脆靠边站着小憩：“就因为这，秦大人便弃了车马，也来讨苦吃？”

    明黛眼珠轻动：“是有什么祈愿？”

    莫名的，明黛也喜欢吃甜食了。

    她是太累才不慎绊了脚，即便是跟着她的护卫也因不防慢了一拍。

    想到玉兰苑见面时的失态，明黛暗道不该再被他这张好皮相摄了心魂。

    所以，吃上花生糖时，是一年里最高兴的时候。

    忽然，明黛脚没抬高，绊到阶梯，整个人朝前倾去。

    她悄悄拨弄垂帘，自窄细的缝隙中看过去。

    “许是触景生情，但凡遇到此类山寺，总要来拜一拜。”

    所以，她只能在这一步一步拉长的路程中，努力回忆自己所有能想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