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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黛抱着木盆走向他。

    “八成是幌子！”

    几个妇人当她们心虚，越发扬声。

    明黛晃了晃手里的木盆，辩解的调子拔高：“不是秦心洗的！”

    成亲之前，秦晁告诫她最好此假身份示人时，她抱着就事论事的心态，并无太多身临其境的感触。

    秦心洗完衣裳，还要赶着去做饭，明黛抱着一盆衣裳进门时，秦晁从后院过来。

    她在这事上有些过于较真，洗个衣裳还洗出了逆鳞？

    但其实，明黛并没有生气，内心平静不说，思绪还开小差想到别处

    她不恼不气，并非真的大度宽容，而是心里知道，留在这里经历一切的，是江月，不是明黛。

    这话显然没有一丝宽慰效果。

    叫江月。

    她越温和，秦心越替她委屈：“嫂嫂别在意，她们除了嘴碎，也不能怎么样，只当是听狗吠。”

    “这是从哪个烟花柳巷买回的狐媚子吧？亏那秦阿公说是陵江上救起的孤女，为报恩才嫁了秦晁。”

    满满一盆，是洗好的衣裳。

    秦晁给她的假户籍，是他一手包办。

    秦晁若有所思的点头，转身进房：“秦心动作还挺快。”

    秦晁的眼神在她与木盆间来回逡巡。

    但此刻，她懂了。

    她第一次发现，月姐姐也是个固执的人。

    秦晁高她大半个头，明黛的气势却高他八丈还有余。

    经历诸多恶意与磨难，他可曾找副壳子躲一躲？

    明黛回神，又拿回衣服，似在强调，又像赌气：“我可以！”

    “站住！”明黛喊住他。

    那秦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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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秦心嫌她没有名字不便称呼，曾问她要不要起个临时用的名儿。

    秦心听得来气，洗棒捶在石头上，震得手腕发麻。

    秦晁失笑，

    秦晁回头，用眼神对她说，请讲。

    连假名字都是他起的。

    由始至终，只有秦心“月姐姐”长“月姐姐”短的喊她，秦晁从来没有喊过她的名字。

    可假户籍造名时，他却取了这个字。

    女人眼睛尖，感觉还敏锐。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腰佩，取了一个“月”字。

    此刻，她们说的，无一不离明黛。

    可固执这东西，也教不会你洗衣裳啊……

    小姑娘气呼呼的，比喻也赶着解气的来。

    她是秦阿公从陵江捞起来的，姓江有据可依。

    待离去时，一切都随江月而去，与明黛没有任何关系。

    明黛往那一站，浑身上下写满格格不入。

    明黛帮她活络筋骨，确定没有受伤才浅笑打趣：“我不会洗，也知道棒槌是捶衣裳的，你看着哪儿捶呢？”

    两人迎上，秦晁挑眼望向她怀里。

    村中妇人干惯粗活，每逢晴天朗日，与别家的大嫂子小媳妇边洗衣边嚼舌根，反成偷闲乐趣。

    秦心见她不动，拿过衣服要帮她洗：“嫂嫂去一边歇着吧，我很快。”

    秦心早料到如此，拉着明黛去人少的地方洗。

    秦晁稍稍收敛，试图与她沟通：“大户千金不会洗衣裳没什么，会洗衣裳才会被人笑话。秦心勤快能干，不必客气，尽情使唤。”

    秦心略微崩溃。

    江月的身份，像一副厚重的壳子，她躲在里头，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谁告诉你，衣裳是秦心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