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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刚刚接电话的是谁。

    她没办法看路,稍不留神便一脚踩空,摁在屏幕上的手指顺势往下,还没来得及听见得到回应就结束了通话。

    “行了挂电话吧。你是小榄男朋友,关键时刻还是得陪在她身边。我觉得这消防通道里挺安全的,我能行。”

    是想避嫌,不敢直接触碰她吗?

    难道她要在这个关键时候失明吗?

    眼睛看不见,手疼,腿也疼。

    眼睛前一片薄雾,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滴,她揉了揉眼睛,本想要看清楚一点,却没想到视线里出现了几分斑驳的黑块,再揉了揉,眼睛便像是失明般模糊不清。

    ——她一直呆在这里,不会在被人发现前就浓烟呛到中毒昏迷吗?

    ——她要在这儿等着薛定谔的消防员来救吗?

    眼睛像是蒙上了灰纱,眼前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云及月是真的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以至于脑海里浮现出了前二十五年经历的所有事。

    云及月闭着眼睛,看上去乖顺又楚楚可怜:“要不然你抱我吧?我腿崴了,而且眼睛也看不清楚……”

    ——但是不呆在这里,她继续两眼一抹黑往下走,不会摔死吗?

    云及月讪讪地松口,喃了声“不好意思”,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个人拎她的目的。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想也不想地咬住了来人的手上。

    可因为这一出刚做的墨绿指甲断了一小片,右脚腕也崴了。

    挂断电话没两分钟,下一层楼的火顺着木制扶手窜了上来,云及月指尖蓦地被烫到了,连忙缩回手往旁边靠。没走几步便被浓密大片的化学烟雾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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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体中上部蹿起超过百米高的火苗。”苏陵把及时报告念了出来,“不知道。”

    不只是挂断了通话,好像还退出了界面。云及月盲着眼手指乱点一通,再也没重新把电话打过去。

    养父母,何琣云程云野,秦何翘,苏陵卫榄,江慕言,一众同学,一众塑料姐妹,一众狐朋狗友,哦,还有江祁……

    动作很轻,却还是让云及月的脚腕再度受难。

    手机页面还停在通话记录里,云及月随手点了一个号码,打通过去。不等那边回复,开口道:“安德里斯消防通道C,二十五楼到三十三楼左右的位置。你能帮忙通知一下消防员……”

    咬完之后才想起来这是救她的人。

    “……”

    也不知道走到第几层了,苏陵的呼吸声忽然绷紧:“小榄好像烧伤……”

    她继续猫着腰,压低身体重心一点一点顺着台阶往下挪。高跟鞋在这个时候安全不好使,好几次都让她滑到在光滑的瓷砖上。

    还没想完,她突然听见了慌乱的脚步声。

    但是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折腾她的腿了。

    楼上楼下都好危险。

    紧接着有人弯下腰,把她拎了起来。

    ——消防员能发现她吗?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抓着他的袖子,也不顾上陌生男女间的

    她猫着腰继续往下挪,鞋跟却再次踩空了,如果不是还好手指使劲扣住了墙面,整个人恐怕都得以狼狈的姿势摔了下去,

    男人微微停顿,不得不换了一个姿势,将她打横公主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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