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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可怖，反而显得有些……可怜。

    云及月拿出手机, 调出录音功能, 凑近他：“念吧。”

    江祁景会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

    云及月：“……”

    她瓷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连笑都是勉强的：“行啊江祁景，你跟郑思原两个人合伙起来骗我是吧？老娘不奉陪了, 你想烧到多少度就烧到多少度——”

    他搂着她的肩，整个人近似依恋地靠着她，却小心翼翼地不敢靠得太近太紧，似乎是生怕她反感。

    她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你还好吗？”

    她一直以为江祁景不会做这么无聊且幼稚的事情。

    云及月：“……”

    声音逐渐低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可怜这个词能和江祁景挂上钩。

    云及月想回去蹦迪, 或者回家睡觉也行。

    云及月有些不自在。

    “只是不想你跟其他人聊天。”

    “你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过话了。”

    刚刚那是江祁景的声音？

    这人病情怎么时好时坏时轻时重的？

    “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跟我说话呢。”

    云及月微愣。

    “明天给你。”

    都烧成这样了，他不吵不闹，把药兑水尽数吃完，又给自己覆了退烧贴，很安静很安静。

    “我没骗你。”

    刚刚看上去还健康得不得了, 现在就像是病入膏肓，听力都聋了大半。

    江祁景径直截断她的话, 嗓音里含着隐隐的委屈，“你把手机给我, 我录音给你保证。”

    她

    语调越来越低。

    骗她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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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及月脸上的平静渐渐瓦解, 懵逼地咬了咬唇瓣。

    江祁景的声音很干涩, 稍微低一点就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的确定几个关键词——离婚协议，明天。

    江祁景侧过脸，薄唇紧紧贴着她的耳廓，尾音是断断续续的，隐约能听出一丝紧张：“我不是凶你，我只是……”

    不然郑思原看见他这个样子, 以后对上司的尊敬都要打八折。

    基本可以确定他没在诈她。

    也难怪他不习惯让下属插手自己的私生活……

    云及月想不明白。

    另一只手始终一动不动地握着她的手腕，完全不肯放开。

    而且这一切都是用单手完成的。

    云及月这才注意到，在暖黄的灯光下，江祁景的眼睛近似深红。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祁景却以为她真的在嫌弃他，沉了沉：“那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吃，不用麻烦你。”

    她懒得去捡了，抬起脸，红唇溢出轻袅的笑：“因为心虚，所以要凶我吗？”

    可是现在的江祁景好像就是这么无聊幼稚。

    云及月多留了个心眼，担心他玩文字游戏：“算了，你烧成这样, 明天估计得说神志不清时说的话不算数。我还是问郑……”

    “……你是不是嫌我特别麻烦？”

    然而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来出来，就听见江祁景哑声道：“我不知道协议放在哪儿的。”

    她想给郑思原发消息, 说人她不想管了，协议今晚签不签都不要紧, 能不能先把江祁景直接送到ICU去观察二十四小时再说。

    云及月被他倏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软，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