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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鹿似乎也感到有趣，它不停地跳来跳去，似乎想搞清楚，地上这个人，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可一点也没有。

    少年远远地躺着，看到她胸膛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了一次，便再也没有扩张的迹象。

    鹿从山间出来，走到她身边，俯身在那发光的颂字上闻来闻去。

    “京半夏……京半夏……”声音黯哑虚弱仿若蚊声，断断续续。

    企图找到一点点，胸膛还在起伏的痕迹。

    申姜大约是意识并不太清醒。但仍然记得，不可以把鹿饮溪遗失在时间之中，他不能再冒险人生成为回环。

    就在下一个瞬间，突然地，天猛地亮起来。

    他看到了她头上的发簪。

    或者一个残留在世间的影子。

    但她失去了所有的皮肤以及外在的一切后，周身都弥漫起了氤氲之气。它似乎是某种光，又像是闪着微光的雾。

    可没有一次，它能触碰到对方。

    大约是失

    颂字就如同寄生在人身上，人死亡，颂字才会湮灭。

    猛然松了口气。

    太阳一点一点地，向西下落。

    远处的林间，有小兽走动，几只鹿走出来，站在林边远远地向这边看着。

    原本翠绿布满白色小花的草地，渐渐被她身上的血浸湿。

    他不懂。她早就知道一切吗？或者是经于卜卦。还是神祗告诉她的？

    鹿饮溪全身静止无法动作，就这样躺着，看着远处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些裂隙越是扩大，那些红光越是盛放，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夜晚消失了，异兽消失了。四周风和日丽，天空的太阳高悬着。

    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时间跳转了

    那些氤氲之气在消散，还归于天地之间，她不再是几岁小孩的模样，变得了原本的样子，长发逶迤于地面的血泊之中，花簪松松地别在头上，簪子表面的裂隙，散发着红色危险的光芒。

    鹿饮溪向着前面。

    她就像……一个梦。

    最后猛然间，他似乎听到了非常轻微的一声‘锵’，那光突然消失了。花簪无声碎裂，散落在血于发间。与此同时无数金色的颂字，从她身上迸裂，那应该是什么，给她施用过保护类的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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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缓慢地在她身上游走。

    没有弄丢。他还躺在那里。

    可她自己斩断了唯一可能的生机。

    她仍挣扎着扭头，向身后的鹿饮溪看过来。

    就好像有一方不是真实存在。

    心里怀抱着一线希望——如果那些颂字还在，可能她并没有死。

    那里躺着一个血人。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身坑坑洼洼，满是被噬咬的痕迹。有些地方骨头都露了出来。

    死了吗？

    两人约定好的。

    听到了她的声音。

    为什么？

    即便是花簪都碎裂了，它仍然存在。就这样虚浮地将她笼罩起来。更有细细密密的颂字，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她的身躯——或者，那只能叫残躯了。

    鹿饮溪死死地盯着那人影。

    鹿饮溪以为，地上的申姜会被它踩踏，但没有。鹿与人重合又分开，相互并没有任何触碰。

    一只小鹿跑出来，横冲直撞的。

    他要向前走。不论谁在身后，都不回头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