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九章】第2节(2/3)(3/10)
“用我的旧手机干啥……我直接给您再买一个新的不就得了?正好,弄个签约机,有最新机型的那种,话费我也就帮您交了得了。”
“别别别!别用签约机,千万别弄签约机!”
“怎……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你就随便给我弄一个手机就行,用不着多贵的。”
“那好吧。那您原来自己的手机呢?”
“我……嗨,还能哪去,丢了呗。”
……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老爸是从沪港或者南粤逃回来的。
现在这么多东西摆在这,很难不让我去想着,老爸是不是在沪港杀了人,然后从沪港一路逃回来的……
但我在头昏脑涨、天旋地转一阵之后定了定心神,毕竟老爸告诉我,他自己的东西被偷了——万一是有人算计他呢?万一这些现场照片,是有人故意想要嫁祸于他而故意制造的呢?或者,死去的这个老大爷,是为了救老爸,才被人害了的,而何老太爷自己成功逃脱了呢?
“那个……咳咳,”我强打着精神,手抖着放下档案,抬头紧盯着面前的李警官,“请问这个死者是谁啊?”
“您先回答我,何警官,这个钱包是你父亲何劲峰先生的么?”
陈月芳和我跟美茵的合照在这,我根本无法否认:“对,是我父亲的。”
“他现在在哪?”
“去L省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有段时间我没跟他联系过了。”我再次不安地问道,“您能给我说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么?这个死了的人到底是谁?”
这时候,李警官才说道:“在我们沪港有个印象派画家,叫汤裘榕,前年还在法国巴黎办过画展的,何警官听说过么?”
我明白这个李警官话里话外的意思,便回答道:“我听说过,我在报纸杂志上看过他的专访和画作,但是我没见过他。”
李警官点了点头:“嗯,他其实是你们F市人,但是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就来了阿拉沪港定居,然后就应该再没回到过东北。阿拉和
安保局的宁调查过全国的档案,其实这位汤老先生,之前年轻的时候在你们F市,也是一位警察。”
我对此没什么感觉,我身边的徐远和沈量才都傻了。徐远马上对沈量才命令地说道:“去查查。”
“知道了!”沈量才马上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网监处:“铁心你这边现在有空吗?帮我查个人……”
“F市的各位,是信不过我们沪港的同僚么?需要的话我们这里有这个人的资料……”
沈量才放下手机,对李警官摆了摆手:“李兄,您别误会。往上倒三辈,我家也是沪港的。可我不知道在沪港那边现在是怎定的,我们F市这边就是这规矩。您这边说的东西我们都信,但是信归信,我们也得查。”
李警官听沈量才这么一说,这下才稍稍宽了心。
旁边的那个安保局特务略带轻蔑地一笑,冷冷道:“真不愧是‘大八股党’老头子的后人,做事精益求精……”
沈量才听罢,立刻瞪了那人一眼,那安保局特务马上识趣地住了嘴。徐远掩饰地咳嗽了一声,给了沈量才一个眼神,沈量才倒也没发作,挪了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可我是没工夫听沈量才在那跟人攀亲戚: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李警官——你们觉着,是我父亲杀害了这个汤老先生,对吧?”我嘴上口气冷峻,心里却在发抖。
李警官沉吟半晌,才点了点头:“我们只能说,何警官,您父亲在我们沪港市局这边,只是有嫌疑。原本你父亲从12月1号到了沪港,在仙霞路68号的‘人民招待所’订了个长期房间订到了一月三号,可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在一月二号下午本来想跟他确认房间的时候,按了半天门铃却发现没人应答,等用备用房卡打开房门,才发现里面死了人。我们查过监控录像:汤老先生是12月26号那天,前往招待所拜访你父亲的,还带了茶叶和茶具去的何劲峰先生的房间,从那以后,就没见你父亲和汤老先生从出来过,此后一直到12月28号,除了服务员送餐之外,没人见到过你父亲的房间里面。等我们查了一下街道上的监控才发现,原来在28号那天夜里十一点十八分,你父亲是从招待所的窗户,通过后面的防火梯逃走的。”说着,李警官又用着很令人讨厌的怀疑目光看着我:“何警官,你父亲是不是从沪港回来之后见到过你呢?”
我愣了两秒,因为我以为我听错了,等我稳了稳心神才重新确认了一遍:“你说什么?抱歉,请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说我父亲是‘逃走’的?”
李警官却对这个用词不置可否,眼神中毫不掩盖地充满了自信与对我的怀疑:“实话实说,何警官,在阿拉能够找到你父亲之前,他在我们这,已经是嫌疑目标了。所以,我想问你,何秋岩警官,你父亲有没有把他在沪港的所作所为告诉过你?请你回答之前,注意一下我们国家对于警务人员的纪律。”
对于李警官的表面彬彬有礼实则傲慢无比的态度,还有他话里话外的预先条件认定与遣词造句里的坑,我一下就火了,碍于我自己还在警局的局长办公室、以及面前几个沪港蛮子还穿着警服,我不能表现得像对待艾立威那样歇斯底里:“行,用不着你提醒我这个,我在警校时候对于‘警员操行品德’这门课是满分!我完全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父亲从沪港回到F市以后见过我,但是第一,他确实没说过他在沪港干了什么,也没告诉我他去见了谁,我们爷俩只是一起在家喝了点酒,聊了聊家事——我想对于我自己家的私事,我没有必要跟你们详细说明吧;第二,别说他没跟我说他有没有杀过人,我作为他的儿子和一名刑警,我不相信他会杀人,我也敢担保他不会杀人。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他平时就是拿笔杆子、敲键盘的,怎可能回去杀人?更别提,用的还是一把改造过的射钉枪!天方夜谭!”
安保局那位讨厌的家伙,听着我的话,突然在旁边嗤笑了起来:“册那……看来何警官,你是实在不了解你的父亲的哟!他可不是一般‘拿笔杆子、敲键盘的’吧!据我们的调查,先前他可有过前科:就在去年下半年,你们F市市局闹出来过枪击案,这里面,也有他的份儿吧——根据你们Y省安全保卫局的上报,你那个死去的、勾结在逃警员苏媚珍的继母陈月芳,不正是闹得全国沸沸扬扬的‘桴鼓鸣’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之一么?而且,何劲峰早先去中东当过战地记者的吧?当时那个局势,伊拉克、叙利亚等地的‘黑月帝国’恐怖政权还在的,所以当年派往那里的战地记者们,都在我们安保局和部队里接受过至少三个月的集中训练,其中改造工具为准防卫武器,也是训练当中的一个重要科目。据资料上记录,你父亲曾经五次跟着我们的外派部队和联合国维和部队,与极端恐怖分子的部队遭遇过,但这五次他都很毫发未损地随着部队撤离,如果没有三两下,他哪能安全回国?哼,更别说你的父亲,应该从小就接受过你祖父的训练的吧——没错,你的祖父我们也查过了,他正是当年蓝党政权下调查局的大特务何天宝!何劲峰有这样的父亲,他不说得到真传,也得是耳濡目染吧?不过,你父亲可真是忘了,你们家本来就是蓝党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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