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11(3/10)

    戗破擦伤、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的赵嘉霖。赵嘉霖看了我一眼之后,整个人

    也傻了,并且在她的脸上,还流露出了些许心疼的意味——呵呵,她能对我产生

    心疼的感觉,这也真是奇了。

    赵嘉霖看了看我,却未敢近身,瞟了夏雪平的后背一眼以后,立刻对蔡励晟

    说道:「蔡叔叔,您的手下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和这个何秋岩是去救您的,

    您的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把他打成这样——我是看着这几个还有门口那

    几个那出电棍给他击晕的!这事情,在您这党部特勤处这里是不是得给他、给咱

    们一个说法?」

    「这是当然!秋岩警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本来就应该表示感谢!结果,还

    被我们党部这帮不识相、不懂事的给弄伤成这样!——何警官,真是年轻有为!

    你需要什么,我们蓝党的同仁会尽量帮助你的!」蔡励晟帮我解开了绳子之后,

    惭愧地笑了笑,又转头厌恶地看了看办公室里的胖子和光头,以及站在门口不敢

    进屋的大虎和二强,「喂,你们几个!咱们特勤处有自己的家法,对吧?怎么处

    理,你们自己知道!」

    「24小时禁闭后,鞭笞二十。」大虎低着头说道,「先生,等我们给何警

    官赔了罪之后,我们自己去领!」

    「呵呵,一群野蛮人……」夏雪平冷冷地念了一句之后,轻轻地彻底把我嘴

    上的沥青胶带揭掉,然后用手轻轻揉着我的嘴角,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伤,「没别

    的伤吧?」

    我晃了晃身子,看了看夏雪平,喘了口气后迅速朝着夏雪平的身后踏上一步,

    猛地照着了那个刚刚揍了我半天的胖子的鼻子,送了一记硬拳。但这一拳打出去,

    却弄得我自己先站不住,毕竟刚站起身、外加上动作幅度一大,我才发现自己只

    要一动,全身上下便都会剧烈地作痛——好在后来经过检查发现,我还真没骨折,

    只是全身被揍过的地方都出现了剧烈疼痛淤血。我对自己的抗揍天赋,还是比较

    有信心的,但一时半刻的,却根本站不稳。

    结果哪曾想,这一个踉跄之后,我整个人竟然跌进了赵嘉霖的怀里去。

    「这……欸……你没事吧,秋……何秋岩?」

    以赵嘉霖一米七不到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我的身体,但她却也在努力地用自

    己的肩膀撑着我的躯体,推着我的胸膛。夏雪平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

    走到我的身边,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我的胳膊,并从赵嘉霖身上将我搂到了自己怀

    里。等我回到夏雪平怀里,对赵嘉霖略带歉意地抬头看看,却见这姐姐的脸颊红

    得像是刚蒸过一样、又如喝醉了一般。仔细想想,她刚刚努力扶着我的双肋不让

    我摔倒的时候,我的上腹部貌似贴到了她的胸口,而且感受到了她瞬间加速的心

    跳。我对自己这样的感受和念头顿时觉得罪恶和心虚,加之此刻我正在气头上,

    我便没让自己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下去。

    而那胖子的七窍同时一酸,捂着脸仰头栽倒在地;躲在桌子后

    面的那个光头

    见状,立刻窜到胖子身边去扶着他,门口的那两个也咬着牙捏着拳头冲了进来,

    对我怒目相视,但想了想之后,却又都退回半步,松开了拳头。

    我咬着牙忍着痛,踮脚指着躺在地上捂着鼻子的胖子怒喝了一句:「你刚才

    趁我昏厥被绑着,足足打了我十拳,踢了我八脚;我就揍了你一拳,你哼唧个什

    么!你要是不服,可以起诉我,也可以再打回来!我等着!」

    我这么一张口,便从嘴里流出了不少血。后来硬是连着对口腔内壁的创面洒

    了两三天的滇南白药药散,才总算慢慢恢复。

    「怎么,就是你们弄出的乱子,你们几个还想造次吗!真不像话!」蔡励晟

    这下也是真的火了,对着那几个特勤大声呵斥道。

    听了我这些话,再加上蔡励晟的呵斥,四个人也不敢再吭一声,全都默默地

    低着头站到角落里。他们一个个的之所以没了气焰,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是个警

    察,而他们都是特勤。

    ——按照两党和解之后的法律,政治性质和特殊性质企业型的党团会社,可

    以拥有自己的持械保卫部门,如果可以通过一定标准的审批拿到执照,还可以持

    枪。但这些保卫部门,第一不属于公务、政府单位,他们的雇员也不能算是公职

    人员,即便是像他们这样跟着蔡励晟混的蓝党特勤保镖、或者跟在杨君实身边的

    红党政保警卫,也都不能跟警检法情安这些公务人员平起平坐,只属于「政党团

    体雇员」;

    第二,如果在缺乏证据、或「未具备法律定义」的防护条件下,对公务人员

    和无辜公民进行袭击,那么他们将受到的法律惩罚,将是普通公民的二倍。比如

    之前在警局门口进行示威、并对女警们进行袭击和性骚扰的那些恶徒们,依照法

    律,两天前终于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而今天这些对我出手的特勤保镖们如果

    被我起诉,那他们就得在篱笆子里待上二十年左右,且蓝党党部还得为此上缴一

    笔巨额罚款给省警察厅。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最麻烦的还不是打官司、坐牢和罚款,而是就在Y省

    大选造势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蓝党特勤保镖殴打了保护自己党籍政要的警察的事

    情闹到媒体那里,这就算是一则热度极高的丑闻,不仅亲红的媒体会拿这件事来

    攻击蓝党,那些中间派的媒体也会蹭这件事的热度来博取流量,那么到时候,事

    态对于蓝党而言,便一发不可收拾。

    蔡励晟瞪了一眼大虎和二强,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支才抽了几口的雪茄递到

    了翟秘书的手里,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很正式地走到了我和夏雪平的面前,对

    着我诚挚地说道:「何警官,今天的事情,仅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表示感谢和

    道歉。」接着,他便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个90°的躬。

    夏雪平没理会他,扭头看向了我。我抿了抿嘴,看着这么大个官对我如此放

    下身段,说实在的确实有些于心不忍,并且心里的虚荣心在作祟的同时,也一时

    承受不起这蓝党魁首、Y省二号人物行的这么个大礼;而且说实在的,虽然我不

    太感冒蓝党那些政治理念和聒噪的政客党棍们,但是之前我对于蔡励晟这个人还

    是有一定好感度的,否则对于他差点被刺杀这件事,我也不会如此的上心。

    我便立刻说道:「蔡副省长,您用不着这样……」

    没想到蔡励晟一直起身子,却满脸笑容地张口说道:「那我就代表他们这些

    不懂事的,谢谢何警官能原谅他们了!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宽宏大量,将来必然

    大有作为啊!」

    这一个笑,外加一番听起来赞誉无比的话,却把我噎了个结实。

    实际上我并没原谅这些特勤,而且刚刚我跟蔡励晟说的也是半句话,而就在

    这时候,从小就非常讨厌政客的夏雪平,早已在这间办公室里喘不过气,便已经

    在架着我的身体往办公室外面走;这功夫我又想了想刚刚蔡励晟的那些话,我才

    突然发觉,蔡励晟虽然满嘴的感谢加道歉,可是除了我主动打了那个绰号叫「三

    福子」的胖子一拳、还有大虎主动表示会带着人自己领上「军法棍」的「家法」

    之外,他本人却什么感谢的东西都没允诺,什么惩罚或者致歉的措施也都没主动

    答应,说实话,这让我对他的印象稍稍略有打折。可再想想,基于之前对他积累

    出来的好感,外加对于他的官职和蓝党Y省党主席的身份有些敬畏,我也没再多

    说什么,忍着一身的疼,跟着夏雪平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我才看到,夏雪平几乎是带着半个情报调查局特别行动队的人包

    围了蓝党特勤处。来到走廊里,夏雪平立刻招呼一个战士进屋拿了我的东西,并

    收了

    他自己的那把步枪,两个战士把我抬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部队医院的救护车,

    让我在车上做了一下身体检查,打了一针止痛剂,并且给嘴里塞了蘸满白药药散

    的医用棉球,又安派胳膊上有伤的赵嘉霖跟我坐上同一辆急救车去了军区医院之

    后,又自己带人回了特勤处的办公楼里面去,硬着头皮去找蔡励晟和那几个特勤

    保镖再次问话。

    坐在我左膝盖旁边的赵嘉霖,看着夏雪平来回忙活,没帮什么忙,也没说一

    句话,而是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夏雪平看。待夏雪平进了特勤处的办公楼之后,她

    倒似乎比我都在乎夏雪平一般,对着我侧过身子埋怨道:「哼,又回去了……这

    夏雪平看你伤得这么严重,倒也不说陪陪你!什么人呢……」

    「她不是……还有正事么?」

    「正事?哼!……他们俩啊,还不都是一个样!『阿勒哈布姆比』!」赵嘉

    霖又带着十足怨气地咒了一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句满文是「着了魔」「猪

    油蒙了心」的意思——之后,她接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一同陪着的随行医护,然

    后才用她那时刻泛着秋波的双眼,饱含担心的目光看了看我,对我轻声问道:「

    欸,何秋岩,你真的什么没事吧?喂……何秋岩?秋岩?秋岩……」

    在接受注射了一针止痛药之后的我,脑子突然变得晕晕乎乎的,又因为刚刚

    在红山广场精神紧张、配合着赵嘉霖上蹿下跳的,外加刚刚被那个胖子连打带踢,

    好几下还捱在了头上,躺在担架车上,分明听到了赵嘉霖在唤我,但我依然说不

    出一句话,车子刚发动,我便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让我一下子睡到了一个剧场里去。仔细看看,这个剧场似乎还很熟

    悉——这不是之前我梦见过的外公主演的那场剧的那座剧院么?

    我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并且还知道这是一场梦,但是我的身体却似乎有些不

    听使唤,直接跟着一群从头到脚似乎都再用黑布或者白布包裹住的无脸人,走到

    了剧场的观众席坐下。我坐下的时候,明明是最后一排,但坐下之后,观众席的

    座椅却自己挪动了,移动的方向就像是一堆麻将在被洗牌一样,一阵嘈杂混乱过

    后,我竟然被挪到了第一排。

    就在我以为这是一场什么魔术的时候,舞台大幕拉开,却见站在舞台中央的,

    居然是穿着一身清代龙袍的著名演员。

    「欸!这不是《还珠格格》里面那个皇阿玛么?」正想着,一句话便从嘴里

    溜了出来。

    没想到一听到这话,那个平时在镜头前经常一脸笑吟吟的演员老师突然怒了:

    「去!谁说我是《还珠格格》里的啊?我明明是《宰相刘罗锅》里的!」

    「哈?」——我应该没记错吧?我想了想又问道:「不对啊,《宰相刘罗锅

    》里那个皇阿玛,不是《铁齿铜牙》里的烟袋大人吗?他跟您跟和珅,不是『铁

    三角』么?」

    「你来看节目的,能不能闭嘴啊?哪来这么多话!演出开始了啊——今天给

    大家带来一出小戏,《大西厢》,怎么样啊?鼓鼓掌啊!」

    演员老师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句,台下立刻掌声雷动,而我左右一转头,只见

    以我为界,左右两边被黑白棉布包裹住身体的那些观众们,都在把双手老老实实

    地放在膝盖上,并不见有人鼓掌。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帮着从左右两边各推上一

    台桌子、一张背景板,只见左右这么一搭,正好搭出了一座小舞台。小桌子上摆

    放着古色古香的家具模型,红帐暖纱、龙衾凤枕、鸳鸯杯、百合碗、状元红、老

    婆饼,一应俱全,背景板上还贴着两个硕大的白色春宫图剪纸,我想这个台子表

    现的,应该是洞房花烛春宵夜的场景,但房间里的布置,却像是影视剧里古代的

    那种春院湘馆之地,并且,为啥那精雕细刻的春宫图剪纸却是白的,我的确有些

    没搞懂。

    只见那演员老师双手悬在那桌子搭出来的舞台上方,握成拳头的双手一松,

    他的手中便落下了两只那种钢架包上硅胶的一男一女两个兵人模型,模型可活动

    的人的四肢和头部,还被栓了五根绳子,系到了那个演员老师左右两边各五根粗

    壮的手指头上,随着手指的摆动,那两个兵人模型便也跟着活了起来。只见那女

    兵人在活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脱下了身上的黑色羽绒大衣,露出一身整洁干净

    的黑色西装,我瞬间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便抬起屁股仔细瞧了瞧——这兵人的

    头雕,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夏雪平呢?但是像归像,多观察几眼之后,我却又觉得

    有点不一样,甚至看久了会觉得这枚头雕根本不是按照夏雪平雕刻出来的;再看

    看另一边这个男兵人模型,这就有点更敷衍了,头雕

    上根本就是粘了个四不像的

    面具而已,只是在他的腰上却串着一只戒指,不过这枚戒指尽管有点眼熟,但我

    却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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