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08(9/10)

    他进了一个住宅区,五分钟之后就又从里面出来——跟你家夏雪平,又一起上了

    车,去了一家如家酒店开了房!——我看着那酒店六楼的窗户亮起来的!他俩还

    在窗前亲了半天!还……还脱了衣服!我看的清清楚楚!夏雪平还……还把她内

    裤套在周荻头上了!真恶心!」说到这,赵嘉霖哽咽了起来,愤恨地看着我,「

    ……我守在那个如家对面的咖啡厅一直等着,结果这俩人到了后半夜一点还没从

    酒店里出来……气得我直接回了家!直到第二天早上,周荻才回来,吃了个早饭

    就又走了!哼,这事儿你怕是都不知道吧!何秋岩,你跟夏雪平之间有没有事儿

    我没兴趣,我的眼里只有周荻;但我告诉你,就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们母子俩

    搞在了一起,你也是跟我一样,头上顶着绿的;而你们俩如果没搞在一起,你想

    有个后爸,我还不想让我老公去当呢,你明白吗!」

    我一听,顿时心头如山崩地裂一般,尤其是夏雪平跟我在一起做爱之前,有

    时候她确实喜欢用把自己内裤套在我头上的方式跟我闹……

    ——唉,等会儿,前天晚上?

    「赵格格,我说你他妈是真有病!——那天晚上,夏雪平在家!」

    「啊?」本来眼泪都滚落的赵嘉霖,一下子愣住了,「你再说一遍!」

    「那天晚上,夏雪平在家!并且我也在家!听不懂汉语吗?听不懂也忍着,

    我反正不会满语。」要不是那天晚上夏雪平跟我在一起,跟我度过了久违的春宵

    一刻,可能我还真就信了赵嘉霖的邪。

    「我问你啊,你看他俩从那小区出来之后,你见着他俩正脸了吗?」

    「我……」赵嘉霖抽了抽鼻子,迟疑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那你还说啥?万一就是俩穿得差不多的、身材身高差不多的、发型再差不

    多的别人呢?你就没想过这个?」

    一句话,给赵嘉霖弄得哑口无言,并且脑子也必然一片混乱。

    「能不能看清点现实啊,我的格格大人?明明是周荻对你不好、然后你自己

    没安全感,是你庸人自扰而已!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反过来打夏雪平一耙吧?」

    我越说越想笑,「哈哈……你还在对面咖啡厅等了那么长时间呢?实话告诉你,

    夏雪平跟我说过,她对你老公一点感觉没有!所以我还是那句话:管—好—你—

    老—公!」

    「得意什么?你得意什么!」赵嘉霖听了我的话,又恼羞成怒起来,并且她

    并没有任何放下心来的状态,继续对我说道:「按你说的那样,那天晚上或许是

    我看错了,但你可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放心了!我还有别的证据呢,你可别得意太

    早!」

    这回轮到赵嘉霖拂袖离去,走路的时候还因为鞋跟太高,差点摔个趔趄。

    我脑子一热,觉得不过瘾,深吸了一口气洗了个手之后,从洗手间里出来,

    转身去了酒水吧,按照标牌找了找,只见在一堆冰块里,摆了八壶羽衣青瓜猕猴

    桃柠汁,若不是那么做有点太不讲公德,我真想推一辆推车,把那八壶全都推走。

    「给,赵师姐,你不是爱喝这个吗?」但我仍旧端了四杯回到餐桌上,并且

    把其中三杯摆到了赵嘉霖面前,单拿出来一杯给夏雪平,「你也尝尝。」

    夏雪平刚刚去洗手间回来,并没有听到周荻对赵嘉霖在端饮料这件事上的敷

    衍,但她却似乎看准了我在使什么坏道道,再一看此刻周荻那张开始尴尬到发青

    的脸和赵嘉霖那双红得快喷火的眼睛,便把事情猜了个大概,对我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喝呀?」但脸上却露出一副「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的表情——我估

    计夏雪平肯定是在考虑,毕竟这顿饭是人家周荻出钱请客,我总不能太折人面子。

    「我?我刚才早在酒水吧喝了个饱啦,你喝吧!这东西挺好喝的,养胃排毒。」我没理会夏雪平的眼神,转头看了看有些心虚看着赵嘉霖面前和夏雪平手里

    同样饮料的周荻,故意说道。

    恰巧此时剩下的两道汤羹和一道甜品也一起端了上来:一人一碗打得极其细

    腻的「鸡豆花」,一盆切得极其纤细的海参「文思豆腐」羹,还有每人四块、用

    红菜头山楂汁和樱桃酱调色,裹在山药泥上面制成的「腐乳山药」。趁着桌上一

    时寂静,我便很享受地吃起

    这入口即化的鸡豆花来。

    吃着吃着,周荻又抬起头看着夏雪平问道:「吃的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嗯,挺好的。」夏雪平客气地说道,「咸淡正好,又可口又营养。」

    「嗯,那就好。平时在家你也不怎么做饭对吧?」周荻又问道。

    我刚要开口,夏雪平便已经对他回答道:「我是不怎么做,但是现在秋岩在

    学着做一些家常的饭菜——我记得你问过这个问题吧?」

    「哈哈,是吗?」周荻想了想,又看向我,「看不出来,秋岩还会做菜呢?

    做得怎么样啊?」

    「做得怎么样,不也不是给你吃的吗?」赵嘉霖喝着那碗文思豆腐羹,白了

    周荻一眼。

    夏雪平跟着笑了笑,又看着我,幸福地说道:「肯定是不怎么样了,他做菜

    跟别人肯定差多了——不过,我觉得挺好吃的。」

    「哦,呵呵。」周荻低下了头,就着茶水吃光碟子里的腐乳山药。

    赵嘉霖也盯着我看了两眼,又放下碗,并突然对夏雪平礼貌了起来:「雪平

    姐平常挑食吗?——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不太爱吃花生仁是吧?是因为过敏

    吗?」给了一晚上臭脸了,突然套起近乎来,也不知道这三格格到底葫芦里卖的

    什么药。

    「哈哈,不是,就是讨厌那个味道和口感。」夏雪平说道,「这也很小的时

    候贪嘴,结果吃到上火,嘴巴溃疡不说,溃疡创口还流血,而且一周都觉得烧心

    ,再后来就没那么爱吃花生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挑食,能吃倒还是能

    吃一点的,但就是吃的少,而且没那么主动愿意吃。」

    「哦,这样啊。哈哈,我是小时候吃花生过敏,但长大了以后居然就没事儿

    了。」赵嘉霖笑笑,突然看到周荻嘴角沾着腐乳山药的糖浆,于是不由分说,捏

    着周荻的下巴,拿着擦过自己嘴巴的湿手绢,便帮着周荻擦着;而且一直对赵嘉

    霖比较冷酷的周荻,此时虽然仍是不大愿意让赵嘉霖这样,但他居然一动也不动

    ,闭着眼睛承受着赵嘉霖的光滑嫩手举着手绢,在自己脸上擦拭——周荻的表情

    让我不禁觉得好笑,他那半推半就的样子,就仿佛是正在被强奸一样。倒也真不

    知道赵嘉霖这女子,在床上是怎么收拾他的……

    思路到这,中午时候我见到的眼前这个冰冷又刁毒的格格的半裸身躯,有在

    我脑海里浮现……

    ——我的天,何秋岩,你又在想什么呢!

    正在这时候,赵嘉霖擦干净了周荻的嘴角,然后又对夏雪平问道:「我还听

    说你最讨厌的动物是松鼠吧?那么可爱动物,一般善良的女生都会很喜欢的,你

    怎么会觉得它讨厌呢?」

    「唉,这事,我都不想提——」赵嘉霖这么问,夏雪平也实实惠惠地给赵嘉

    霖讲,「你要是有时间,去问问徐远就知道了。他和我哥、还有你们今天开会时

    候遇到的那个明长官,他们几个总合伙逗我、欺负我,也不知道他们那里面谁会

    逮松鼠似的,往我被窝里和书包里都藏过,弄得我睡睡觉就觉得身上有东西动,

    上学的时候刚打开书包,里面就又窜出来一只两只的,后来我鼻子还被那玩意咬

    过……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特别讨厌那玩意了。」夏雪平讲完之后,对赵嘉霖反问

    道,「话说我这些事情,也没在局里跟别人讲过啊?你都是听谁说的啊?」说完

    ,她又转头怀疑地看了看我,并跟我微微努了努鼻子。

    「你是怎么觉得这事儿,能是我透露出去的呢?」我笑着对夏雪平问道。

    「哈哈,是我们家周荻告诉我的。他在家总给我讲关于夏警官你的趣事。」

    赵嘉霖挂着笑脸说道。

    「哎,我什么时候总给你讲了……」周荻侧过头,费解地看着赵嘉霖。

    「你敢说这事情不是你告诉我的?」

    「呃……这个确实是,但你说我」总给你讲「是……」

    「那也不对啊?」夏雪平看着周荻,「这些事情我也没给你讲过,你又是从

    哪听来的?总不会情报局的档案上也记着这些事情吧?」

    「哈哈,那倒是没有。关于你的很多事情,大多数都是我从你们局长徐远那

    儿听到的,还有一部分是岳处长讲的。」

    「啊,原来是这样。」夏雪平点了点头,也吃光了自己碟子中的甜点。

    只听赵嘉霖又问道:「那,雪平姐,既然你特别讨厌小松鼠,假如现在你要

    是再遭遇小松鼠的袭击,你这个全省都有名的辣手女刑警,会不会也像对待那些

    你特别讨厌嫌疑犯一样对待它们——直接拔出手枪,把那些小松鼠直接打死呀?」

    话说到这份儿上,夏雪平也听出了赵嘉霖在拿着自己开涮,她只是莞尔一笑

    ,端起杯子来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正像我预想的那样,周荻却有

    些不悦:「你这

    说的是什么话?雪平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这就跟」不爱吃「什么东西和」不能

    吃「什么东西是一个道理的——讨厌小松鼠和讨厌嫌疑犯,那不是有本质上的区

    别吗?」童年阴影「和」嫉恶如仇「能一样吗?」周荻说着,面带笑意地看着夏

    雪平,继续说道:「再说,我认识雪平十多年了,她多善良的人,别人不知道,

    我可是知道。她害怕小松鼠归害怕,但虐待动物这种事她才干不出来呢!」

    听着周荻夸自己,夏雪平只是低着头,也没发表任何的感想。

    「哦,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开个玩笑嘛!雪平姐,你别当回事啊?」赵嘉霖饱含歉意地说道,但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一道光芒。

    而与此同时,周荻的一句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周师兄,你刚才说,什

    么?——你跟夏雪平认识,」十多年「了?」

    夏雪平听我这么一问,继续低着头喝着剩下的那些红枣姜茶,但那双明亮如

    星的眼眸,很明显地在朝着我这边斜过来。

    周荻则是面不改色地玩了一招反刍:「嗯?我刚才是这么说的吗?我说的不

    是」我认识雪平这么长时间了「吗?你听错了吧秋岩?」话音一落,他立刻转过

    头,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妨事地抿了抿嘴,还带着些许抱歉地看向夏雪平。

    可我刚刚明明听得清楚周荻说的是「十多年」,而按照夏雪平的说辞,他们

    认识则是在七年前……

    难不成,就像赵嘉霖说的,夏雪平真的在骗我?

    「呵呵,那周师兄,你跟夏雪平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继续追

    问道,「很多人都跟我说,你们俩是七年前一起合作办案才认识的;但是前不久

    我正好跟安保局的桂霜晴桂处长遇到了一次,瞎聊天的时候,她说过,你和夏雪

    平第一次认识,不是七年前在白塔街回民区,抓那个土耳其密情局的恐怖特务组

    织的时候,而也是应该在十二年前——桂处长原话说的是,那时候,夏雪平刚当

    刑警,刚被徐远调到市局重案一组,也就是在那场政变阴谋被张霁隆暴露给情报

    局之后没多久,后来你们就在一起办案了。我查过,当年也的确为了粉碎政变,

    咱们Y省的情报系统和警察系统进行一次合作行动。」说着我也看了看夏雪平,

    「到底有这么回事么?」

    「哈哈,她说的话你还信?」夏雪平笑了笑,并紧紧地用双手抓住了我的左

    手,跟我解释道:「我当刑警的时候,那都是哪年的事情了?你忘了吗,我是2

    2岁当刑警的、都当了18年了?不过也难怪,我刚当刑警的时候你才三岁;但

    我前一段时间不是总跟你提么,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啊……」我恍然大悟,对夏雪平点了点头。

    正当我觉得是自己之前因为追赶罗佳蔓一案的进度,智商没跟上敏感神经而

    被桂霜晴那个老碧池在心灵上喂了一口毒的时候,赵嘉霖突然开了口:「桂处长

    应该只是口误吧,或者,可能是在时间上记错了;但事情,确实应该是有的。不

    是吗?」

    赵嘉霖言罢,眯着眼睛看着我,又朝着自己老公和夏雪平这边来回扫了一眼

    ,然后把目光又拽回到我的眼睛上。我也看了看周荻,又看了看夏雪平,这两个

    居然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夏雪平低下了头,但她的眼睛里带着十足的决绝

    ;而周荻的眼神中,满是一种叫做「怅然若失」的肝肠寸断……

    「你……这话怎么讲?」我又看了看赵嘉霖,口舌有些打结。

    赵嘉霖拽了拽身上的披肩,轻蔑地看了看身边的周荻,又嫉恨地看着夏雪平

    :

    「十三年前,徐远局长带领当时的青年警察,因为警局的一些老家伙,讹诈

    社会团体并贪污受贿成性的事情,搞过两次抗议,并且第二次还把事情举报到了

    省厅和省检,但是,万万没想到,上面并未因此追查季达前局长,反倒是把参与

    那两起事件的所有人都给下放了——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夏警官又跟徐局一起被

    派遣到了交通大队,是这么回事吧?虽然我当时只是个小学生,但我后来也是查

    过资料的。后来的第二年,郎兴民被」宏光公司「成功夺权之后的」大小王爷「

    派人给杀了,季达前局长发现事情大条,而且就像张霁隆当初说的那样,季前局

    长也知道了省厅可能出了问题,这才又把徐局和他的手下们紧急调了回来,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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