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1)(4/10)

    我真不知道到底是安保局太无能,还是桂霜晴就是故意留下这么个尾巴,专

    门用来噁心夏雪平的。

    我看着这人就来气,因此我便把枪口对准了他:「是又怎么样?哼!你不是

    想找夏雪平讨说法、想打倒她、向她讨血债吗?先问问我手裡的这玩意,看看它

    同不同意。」

    在周围人都往后退的时候,「陈赖棍」

    却眯着眼睛笑着往前走了几部,正好站在我的枪口前三十厘米的地方,摇头

    晃脑地看着我,对我说道:「你以为我怕死吗?你打呀,小崽子!——正好,棍

    哥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是福也享了、罪也遭了,死不死的无所谓了!只是你这个

    小崽子可给我记着,我们'起义军'军团成员手裡,可都拿着手机和录音笔呐,

    全都拍着视频、录着音呢!你小子这一扳机扣下来,打死我没关係,投了胎以后

    ,棍哥我还是一条好汉;但是这视频、音频可都会发到网上去,从今天下午开始

    ,棍哥我的名字,可就会传遍全球各地,到时候,我棍哥可就是F市永垂不朽的

    维权斗士!海外社运团体可都会声援我的!——给我设灵堂、立衣冠塚、开追悼

    会,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舆论力量造势;说不定,以后海外国家的那些总统、总

    理们谴责咱们首都政权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对民主斗士陈赖棍的逝世表

    示抗议和愤慨'!小警察,杀了我,这责任你担得起么?嘿嘿!你可看着办!」

    .

    (全拼).

    記住發郵件到.

    我被这泼皮无赖一说,满手都是汗。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不只是我眼前这帮F市内的抗议者,在外网上,「夏雪

    平」

    三个字总会跟「暴政」、「镇压」、「不人道」、「不公平」

    联繫在一起,早就成了比「盖世太保」

    还要不堪的代名词——甚至在中美一些国家元首跟外交部的官员会面的时候

    ,还会提及一句,「在你们国家北方有个城市,是不是有个邪恶女人在给你们的

    政府当警察?」

    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毕竟夏雪平杀掉的还都是罪犯,即使把那些犯罪份子当

    场击毙,也是种有法可依;而我面对的这些人,虽然此时此刻我看到了他们的种

    种嘴脸,但是一定会有人看不到、也一定会有人故意不想看到、故意不想让别人

    看到,并且从法律意义上笼统地讲,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对夏雪平还没造成

    任何实质上的违法行为。

    这一枪我如果打出去,那我可真的是解释不清了——到时候,我一定会遭到

    严重的纪律处罚、不但会被开除警籍而且要去坐牢,说不定,因为我跟夏雪平的

    母子关係,她也会受到牵连。

    「呵呵,小子,还敢开枪吗?——你不敢!」

    陈赖棍看着我,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说道,「不敢开枪,就趁早把你手裡那块

    废铁收回去,让我们进去!就趁着夏雪平这贱人中弹昏迷的时候,让我们好好'

    批斗批斗'她!」

    「对!快滚开!让我们进去!」

    「一定要好好‘批斗批斗’她,把她斗倒斗臭!」

    「嘿嘿,斗倒斗臭不一定……斗得她双腿发软、斗得她一辈子一身腥臊倒是

    有可能……」

    抗议的群体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甚至越说言语越污秽。

    一时之间我的手臂僵住了,开枪也不是不开枪也不是;但我心念笃定,我是

    说什么都不会给这帮人让开的,除非他们先把我打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帮穿着黑色休閒西装外套、深蓝色牛仔裤、带着黑色墨镜

    的男人出现在了人群裡面,接着他们毫不顾忌地推搡着人群,趾高气昂地叫嚷着

    ,把人群一分为二,隔开了一条小道。

    陈赖棍和为首的几个抗议份子,不明就里地回过头,定睛一看,只见一身整

    洁西服、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BURBERRY长款防水布料风衣的高大中年男

    人,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几个人看到了那男人的脸后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一时间交头接耳:「操…

    …他怎么来啦?」

    「不知道……见机行事吧!」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霁隆。

    见到他以后,我心裡踏实多了。

    张霁隆踱着方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陈赖棍和我的中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

    陈赖棍,笑了笑:「这都乾嘛呢?嗯?多大误会啊,用得着动枪么?把枪收起来

    吧。」

    我难为情地看着张霁隆。

    「听话,收起来!——怎么着,我张霁隆说话,你都不给我面子啦?」

    张霁隆冲我笑了笑,又对我说道。

    我无奈地放下了枪。

    人群裡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这掌声听起来,既诡异,又讽刺。

    张霁隆缓缓地转过了身,看着陈赖棍说道:「棍哥!好久不见,还这么能得

    瑟呢?怎么着?你们‘起义军’,这是又来活儿了?」

    「哎哟,张老闆!我这是有失远迎不是?嘿嘿,还有……那啥,您就用不着

    叫我'棍哥'啦,叫一声'老陈'就行!」

    陈赖棍马上点头哈腰地,笑嘻嘻对着张霁隆说道。

    说起来,这陈赖棍的年龄起码五十多岁了,他比夏雪平至少还得大个十岁左

    右,而在三十多岁的张霁隆面前,他表现得,完全像个见到了自己亲爷爷的孙子。

    「不敢当!听说上週,你又到我照顾的朋友的那个火锅城裡请客,用我跟你

    的那点交情,招摇撞骗、吃了一顿霸王餐;差不多同一天,你又上我结拜兄弟的

    KTV裡玩了个姑娘,然后还不给钱!连给姑娘的小费你都捨不得给啊?棍哥,

    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可得好好活着!要不然别哪天翘辫子了,到时候我连要账

    都不知道管谁要!」

    张霁隆的话句句刺耳,陈赖棍的脸上也难堪了许多:「嗨……我这……我这

    当时手头紧……然后,这也不是我主动去佔便宜的!谁知道您的手下和兄弟们,

    都特别太热情了,而且特别给面子——给您面子!嘿嘿……我一提您张总裁的大

    名,那傢伙,那帮人主动给我免单的!那小姑娘,那一个个的全往我老陈身上贴

    啊!张老闆,您可别听别人瞎说啊!这不是我主动跟人赖账的!」

    接着他又拽了拽张霁隆的袖子,小声对张霁隆说道:「……再说了,当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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