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3)】(8/10)
兄弟,你觉得他俩之间的情感算是什么样的?恕我直言,我对同性恋也没有歧视
的意思,但是那两位朋友,说不上其貌不扬,但也长得都算不得帅。」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其实我也没去仔细想,对于大头和牛牛居然是
秘密情人、而且他俩还都是同性恋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觉得挺让人脑子爆炸的,
其他细节我还真没想过。
「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是这样的,」张霁隆见我不说话,自己便说道:「无
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人与人只见肯定是存在肉体吸引的。但是在这种情况
下,普遍会产生两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产生了性欲?而且,你为什么发泄性欲
以后,还会想着跟我在一起?你问的问题,其实属于心理学和哲学范畴,那就是
情感和性欲应不应该存在。在我看来,这两种东西并立,且并不冲突。你那两位
朋友,在一起怕是也有些年头了吧?」
「他俩自己说的,差不多……三四年了。」
「这就是了。如果他俩对同性有欲望,最简单的例子,他俩只见有没有对你
产生过性欲啊?」
我顺着张霁隆的思路仔细一想,我的天,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很恶心很难受的
感觉,但是细细想来,他俩好像真没显露过这种事情:「好像没有。」
「那就对了。他俩既然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说明除了肉欲之外还有其他
的东西让两个人相互吸引。普通的异性恋情侣也是如此,能走到一起、结婚生子、
相伴到老,除了性这个东西以外,还有别的美好的东西。」
那难道说,我对夏雪平也是如此?可是明明是在我看过夏雪平的裸体、做过
夏雪平的春梦、做梦时候不小心侵犯了夏雪平的阴道口后,我才想要跟她以男女
情侣的身份在一起的……夏雪平跟我之间的其他的「美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呢?
「那您觉得,亲情、友情、爱情,这三种情感之间可以互相转化么?」我咬
了咬牙,开口问答。
「这是当然呢,首先亲情可以变成友情——父母和子女之间可以做朋友,友
情也可以变成爱情——就比如我和杨儿,我们俩之间,最开始就是朋友关系,到
现在,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婚姻存在,但是我们也算是一对情侣,爱情也可以转变
为亲情——就比如,我和我们家琦琦她妈妈,我们是夫妻,但是有很多事情,我
俩之间已经心照不宣了,我跟琦琦她妈妈次见面,就觉得,我们俩是分别许
久的家人的感觉……」
我听到这里,摆了摆手,藉着酒劲,我对张霁隆问道:「张大哥,我的意思
是,亲情,可以一步走到爱情么?」
张霁隆抬眼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出来了:「你是说『乱伦』啊?」
「你看看啊,」这时候我一杯一杯灌着自己酒精,我说起话来已经有点大舌
头的感觉了,「——你刚才跟我说的,亲情??可以变成友情……友……情可以
变成爱情,对吧,咱们假设说这是个数学公式,三个之间可以划直等号的,那你
的意思是……是不是,这亲情和爱情也可以划个等号啊?」
张霁隆长长地吸了口气,低着头看着地砖,缓了一会儿,对我说道:「我说,
秋岩小兄弟,你跟我这才刚认识,咱俩就谈这个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我俩又不是亲情,我俩也不乱伦……」我已经不知道自
己在说什么了,引得张霁隆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摆了摆手,接着对张霁隆问道:
「不是……老哥!老哥?你别笑!我就是问你个事情,你给我个答案,我想听听
别人对这种事情怎么看——你就说,亲情,可不可以变成爱情。」
张霁隆叹了口气,接着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能。」
听了他的答案,我陷入了思考中。
能。
这个字说出来容易,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是一种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
首先需要确定,那不是一时的兽欲,那的确是一种爱;其次,还要确定在自
己爱上对方的时候,对方还要爱上自己;而最后,为了让这种亲情转化而成的爱
情存续下去,还要努力去克服一切的困难,比如内心的矛盾和挣扎,比如他人的
不理解和排斥,比如……之类种种。
我跟美茵之间,这一切早就夭折;我跟夏雪平之间,这一切却还没有开始。
在我思考的时候,张霁隆继续幽幽地说道:「性这种东西,其实是个很玄的
东西,有些人崇拜它、有些人惧怕它;有些人迷恋它,有些人鄙夷它。但是这种
东西,再有生物以后,就已经存在了。人类是高级动物,因此把这种东西赋予了
很多意义:有些人认为这是一种传递爱的方式,所以爱侣之间的性叫做'性爱',
而有些人认为性是一种交流途径,所以普通两个人之间的性叫做'性交',所以很
多人认为,普通朋友、甚至家人只见也可以进行'性交'。有些人不在乎这个东西,
修身养性,性也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们身边;有些人呢,宁可不要脸面、宁可坐
牢、宁可去残害另一个人的生命安全,也要为了性去犯罪——就像楼下那几个小
犊子一样!有些人觉得性是恶俗的、或是隐私的,有些人却拿这东西来炫耀。有
些人认为性这个东西,是一种手段,男人想通过性来占有女人,女人却也可以用
控制男人,所以从古至今虽然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说法,但同时也有不少关于
'牡丹花下死'的故事流传至今,谁说得清楚究竟是金国完颜亮更厉害,还是北齐
胡皇后更厉害?性也可以当作利益交换,这才有什么'情债肉偿'、'性贿赂'之说,
古今中外,多少人是因为风流爱欲毁尽前途?同时,性又是武器,某些国家早就
有'性间谍'这样的情报人员,一个个看似花容月貌,可你知道跟其享受过无尽的
床笫欢愉过后,等待你的究竟是身败名裂还是简单粗暴的一颗子弹、一段缠在你
脖子上的钢丝?——世人都晓神仙好,玉体横陈忘不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知
死后皆空了。还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
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哈哈哈哈!」
张霁隆说罢自己又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摀着眼睛,痴痴地笑着,接着摇了摇
头,对我说道:「你喝没喝醉我不知道,我怕是真的喝多了。不胜酒力,话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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