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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眼就在山中，我和裴渡前去破解便是。”

    “只是这里吗？”

    鬼哭腾起的刹那，速度快得前所未有。

    她抿唇笑笑，继续道：“如今幻术渐破，村民们会逐渐现身，他们深陷危机，又毫无自保能力，还望诸位前去相助，把伤亡拉到最小。”

    “放心交给我们吧！”

    她说着默念御刀术，跳上鬼哭，朝裴渡勾勾手指：“你可要抓紧，别掉下去了。”

    她与顾明昭四目相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低下脑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正道修士，真是好单纯不做作。

    顾明昭隐隐对它生出了一点同情。

    陡然的加速让他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一颗心随之高高提起，谢小姐的身体纤细柔和，裴渡不敢用力，迟疑片刻，用左手按上她肩头。

    裴渡抱着湛渊，乖乖点头。

    凌厉长刀刺破夜色，雾气虚虚渺渺地散开。他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冷气，如同置身于风暴眼中心，当鬼哭一往无前地上行，耳边传来谢镜辞清脆的笑。

    “阵眼位于山顶，在东南西北四处陡崖，都设有加固的阵法。只要将它们一一损毁，就能破坏蛊心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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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小姐在学宫时，御刀术从来都名列前茅，在其他人都还不甚熟练之际，她就已经能在群山之中肆意穿行。他偷偷看过几次，无一不是又快又险，叫裴渡心惊胆战，唯恐她一个不留神出了事。

    蛊灵几乎要被气到郁卒。

    他说话时伤口一扯，疼得龇牙咧嘴，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耳朵泛起薄红，努力把五官摆正：“你跟在我们身后便是。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绝不会让你在我之前受伤。”

    与他的循规蹈矩、乏味不堪相比，谢小姐总能过得与众不同。

    结果那女人答：“我答应过吗？你之前伪装成孟小汀骗了我，这次换我骗回来，礼尚往来，咱们扯平了――不过分吧？”

    蛊灵骂得更大声。

    “韩姑娘，别怕。”

    这女人她不正常，拿着把刀不打也不杀，只是一个劲跟在它身后，慢条斯理地询问山中情况，声称只要如实交代，就能放它一条生路。

    少女静默须臾，终是拢紧外袍，安静点头。

    那蛊灵毕竟是阴险嗜血之物，谢镜辞对它的破口大骂不做理会，倏而听见一声惨叫，原来是裴渡一剑刺穿了它的胸膛。

    它由毒蝎所化，是所有蛊毒中自我意识最强的一个，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于是知无不言，毫不犹豫卖了自家主人。

    踏上鬼哭刀时，因为离得近，很容易就能闻到她身上暖融融的清香。裴渡脊背僵着，不敢抱也不敢靠，直挺挺站在谢镜辞身后。

    后来它被榨得一干二净，什么消息都讲不出来，面目狰狞地冲她喊：“我全说了，真全说了！你就放过我吧！你之前答应过的！”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晃眼一望，见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正站在静谧角落里的少女。

    长刀如疾电。

    孟小汀从储物袋拿出一颗补灵丸，恢复了斗志昂扬：“你们也务必小心。”

    “抓稳。”

    顾明昭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多亏裴渡给的那粒丹药，疼痛被止去了大半。

    谢镜辞行事毫不拖泥带水，手中长刀一晃：“步行太慢，我打算御刀前往，到时候定有众多蛊灵前来追杀，就靠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