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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不上他？”

    裴钰忽地退了笑，眼底尽是怒气：“天生剑骨好生了不起，有种就卸了灵力，同我公公平平打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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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少年双唇发抖，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裴钰做出这般举动，即便不看完接下来的影像，众人也能知晓内容。想必裴钰已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在走投无路之下，无所谓其它。

    一个剑修怒不可遏，直勾勾给了他一拳：“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差点死掉，又有多少人当真死掉了吗！”

    “你费尽心思，不但与邪魔为伍，甚至还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当作儿戏……”

    他说着一顿，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身后

    在这种光亮里，任何黑暗都显得格外刺眼且突出。

    谢镜辞噤声抬头，目光落在变换不停的影像上。

    “公平？”

    龙逍摸摸下巴，恢复了不变的微笑：“我记得当初玄武境大比，裴二少爷拿着湛渊剑、还有一身元婴期修为，当时你向裴渡宣战，也没见讲究什么‘公平’啊。”

    永远都比不上他。

    “难道不是吗？论修炼刻苦，我也在日日夜夜地练剑啊！凭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要聚集在他身上，让我沦为陪衬！”

    即便已经知晓了答案，但当这道声音响起，修士们还是轰然炸开了锅。

    裴钰哈哈大笑：“是，我是比不上他！什么剑道天才、湛渊之主……”

    那毫无疑问是魔气。

    他话音未落，便被倏然而至的刀风打在胸口上。

    谢镜辞嗓音极冷：“狗吠听多了心烦，裴二少爷不用继续叫唤。”

    他有意遮掩，奈何留影石被孟小汀藏在高处，毫不费力，便映出一道漆黑绵延的薄雾。

    从人群里冲出一个双目猩红的少年，揪着他衣领，带了哭腔地喊：“我哥哥在乱斗里身受重伤，直到现在也没睁开眼……那么多人的命，你用什么来还！裴渡在冒着性命危险除魔，而你呢？躲在一边看戏！不怪湛渊剑心甘情愿跟着裴渡，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那、那是――！”

    他说着神色一凛，目光中多出几分狰狞之色：“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剑骨！凭借天生得来的资质，宠爱、仰慕、机缘法宝，什么都心甘情愿跟着他……除了天生剑骨，他究竟哪一点比我更强！”

    这会儿时至入夜，正殿里的长明灯悠久不灭，层层灯光如同水波荡漾，填满每处角落。

    “懦夫，叛徒！”

    “你们看看！连云京谢家的大小姐，都毫不犹豫站在他那一边！”

    又有人颤声道：“仅仅是因为，你想把所有罪责嫁祸给裴渡，让他受尽责难？那我们呢？我们的命，在你眼里又是什么？！”

    ――只见剑阵微晃，裴钰面色如常地坐在原地，身体不动声色往后仰倒，似乎是为了遮挡住什么东西。

    裴钰越说越激动，再度癫狂地大笑出声：“除去天赋，你还剩下什么？一个和我大哥长相相似的替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穷鬼，要不是被我家收养，如今还不知道在――”

    “果然是你！你就这么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裴渡安静听他继续说。

    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一并望向裴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