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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
把许盈当做沈蔓绿的这两年,他没那么拼命了,然而许盈得知真相离开他后,他又开始像从前那样拼命地工作了。
“嗯。”周衍扔下手机。
因为只有工作能让他暂时忘记沈蔓绿去世的痛苦。他只有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地工作,才能不那么痛苦。
“周总?”
“周总?需要处理吗?”
“好的,周总,我这就去处理。”
他抿了口热粥,白雾将他的眉目氤氲得模糊,正要拒绝,太阳穴又开始泛疼,话语在舌尖转圜几圈,他说:“好。”
秘书:“周总?”
年轻的身体丝毫看不出熬夜过后的疲倦。
是一个小公司。
他起身步至窗前,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他的指骨泛白,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面试通知?
倏然,他快步去桌前拿起手机。
秘书:“不用了吗?”周总终于要对许盈“网开一面”了吗?
点开邮件,是一份面试通知。
漫长的时间过去,他把手中的纸揉成一团,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嗯。”
他闭目仰头,在光影里久久伫立。
皱缩的纸戳着他手上皮肤,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纸。
秘书云里雾里,“周总,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她给他盛了一碗粥,语重心长道:“这两天在这里休息休息,给自己放个假,也顺便陪陪我,行吗?”
十几岁的年纪天天熬夜白天照样生龙活虎,三十岁后再熬夜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之前她
她立即查询公司信息。
争先恐后跑进来的光线落在他肩头,迅速将他笼罩。
这次居然这么听劝?周奶奶很欣慰,忙说:“这就对了,无论如何,身体才是第一重要。”
通话结束。周衍把皱的不成样子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捋了捋凌乱的额发,思及昨夜失眠熬夜的罪魁祸首,她抿唇。
昨晚三四点钟才睡着的许盈掀开被子。
……
吃过早饭,许盈收到一份邮件。
电话很快被接通。
纸面上写的字和画的笑脸戳着他的手心。
饭桌上,周奶奶瞅着周衍苍白的脸色,又瞅了瞅他唇角的伤,说:“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休息,那么拼命工作干什么?身体都不要了?”
梦境残片在脑中闪回,许盈拍了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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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唇瓣动了几下,没说话。
然而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回到了十几岁。
精神济济地来到镜子前,她凑近,眼底光洁,没有黑眼圈。
脖子上的经脉抖动了一下,周衍说:“许盈的事不用管了。”
其实阿衍赚的钱早就足够他们花几辈子,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拼。她也明白阿衍为什么这么拼命工作。
终于有公司肯敢要她了?
每晚都会在被海水淹没窒息的梦魇里惊醒,很久很久才能接着入睡。
三十多岁的许盈在熬夜之后的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时,无数次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回到过去,像十几岁时那样对熬夜无所畏惧。
不多久,周奶奶推门进来,“醒了?还以为你没醒,快来吃早饭。”
她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