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2/4)

    如果没有得到默许，程佑怎么敢在长辈面前作妖？今晚，分明是程董和凌女士夫妇二人见他心意已决，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来相看“儿媳”来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两家人早不在一起吃饭晚不在一起吃饭，偏赶在薛澜给程佑补课的时间搞什么家庭聚餐？

    “你怎么这样啊。”他哭得可怜，声音从指缝里漏出去，“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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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张嘴，进退两难，“我不知道！”

    我只问这一次，成与不成，我要个答案。

    他原本就难过，见程文默还笑，登时彻底忍不住了，眼一眨，哗啦啦就开始泪如雨下。

    “啪嗒——”是他的眼泪落在手背。

    那你亲什么，他好难过。

    “傻逼啊你！烦死了！”他边哭边骂。

    叫你姥爷！他有一颗把程文默家亲戚都问候一遍的决心，眼泪鼻涕全蹭过去，歪着头不让亲：“你做梦——”

    程文默拔他的刺，折他的羽翼，还剖他的心。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说这个答案，一丝勉强都不能有。

    “过去了，不提了。”程文默搂着他转了个方向，把他搁在了腿上，亲他的脸和额头，“往后别叫程哥了...”

    “你不会离我越来越远的。”程文默松开了他的手，用亲吻安慰着他含泪的眼角，“你就在我心里。薛澜，我向你保证，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像今天一样珍惜你。我说到做到。”

    “我就是这样。”程文默的唇贴上他手背，亲吻几下后，试探着拉开了他的手，冲他笑。

    亲得可来劲：“叫一声我听听？”

    “跟你妈。”他虚虚甩过去一个巴掌，挠痒痒似的擦过程文默下巴，眼泪糊了一脸，“走开，我不跟复读机说话。”

    他眼眶通红，因为强忍泪水而颤抖着。程文默看着他，看他的软弱，也看他穷途末路的坚持。

    很久之后，程文默轻轻叹气，伸手摸他的脸：“不会的。”

    “谁是复读机？”程文默偏不走开，捏着他下巴又是一口，亲得又重又响，“嘴这么硬，一点都不可爱。”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程文默紧盯着他，一步不让，“薛澜，你很清楚，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他蓦地红了眼：“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做梦。”程文默硬给他薅回来，近在咫尺却又不亲了，用呼吸烫他，“我做爱。”

    “至于我爸妈......”程文默突然笑了笑。

    问得决绝，逼他到分岔路口，不得不做出选择。

    千难万阻，都难不过薛澜不点头。

    “我——”他被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像从九霄之上直坠而下，呼吸勒出失重感，喘也喘不出口。

    程文默感到束手无策。

    他气息急促许久，终于崩溃：“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我怎么选，我离你这么远！我爸病着，我妈没有工作，我还有个妹妹，我拖着一个这样的家，我怎么跟你！我，我害怕啊！我怕我会离你越来越远，我怕你爸妈会瞧不起我，我不想他们瞧不起我！”

    他抬手捂了脸，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不得出口，只留闷闷的哭声。

    “你跟不跟我？”程文默问。

    最后亲他的唇：“改口，叫老公。”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勇敢，我没有办法和你并肩，我追不上你啊。

    日，他的脸唰一下红透，热度高到能把眼泪蒸发。

    “薛澜。”他听见程文默喊了一声。

    程文默挨骂也开心，凑近了嘬他一口，又问：“你还没说，跟不跟我？”

    “我还是那句话。”程文默低头，透过他的眼去看他的心，“我只问你这一次，你跟不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