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惟愿取情似坚金,钗不单分盒永完(6/7)

    瑞香一想起起居注就脸红羞愤:“就你我知道不就好了吗!”

    皇帝被逗笑了:“不然你以为史书里和我并列,只是一句我的妻子是你?你做的好事,我还会给你昧下不记?”

    瑞香想拦,又不知道怎么拦,想放弃召母亲进宫的想法,又不放心皇帝和父亲商量的内容,左右为难,皇帝却只是看着,根本不肯松口,无奈,瑞香只能不想了,放弃:“那你也别委屈自己,你体热,冰还是不要省了,别的……那么多菜你本来也吃不完的,减一半倒也不算浪费,就是和相公们一起吃也是好的。”

    相公们就是诸位宰相。

    皇帝也确实时常和臣子一起用膳,君臣和睦。

    皇帝也都应了,只说了一声好,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

    瑞香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嘱咐的,忍不住叹息:“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打完,现在这样,虽说是形势不错,可是也叫人悬着心。”

    皇帝神色里带出几分坚毅,反而平淡许多,抱着他:“快了,最多一年半载而已,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执意打下去。不过彻底打垮突厥之前,还有许多事要做。我想清理内府局,是因为最迟后年,我想试试搬到洛阳去。”

    瑞香愣了:“洛阳?为什么?”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皇帝是个走一步能算一百步,同时能发展许多事的人,他虽然也不是没有才能,但是和皇帝根本比不了。以前他就从来不知道皇帝想着搬去洛阳!

    皇帝道:“你也知道,我登基前有诸多乱象,影响深远,我登基后,虽然迅速平定祸患,不至于是燃眉之急,但也轻松不得。这一仗打完,还有许多权力得收回来。洛阳从前也是用过,风景气候与这里不同,我们过去住住,一来是亲近洛下势力,二来呢,也可以看出其他人的忠心。一旦阖宫满朝都转移,谁出力,谁不出力,谁忠心,谁敷衍塞责,就一目了然了。只有朝堂上被彻底理清,我才能做我真正想做的,否则总是束手束脚。”

    虽然情势被他说得越来越不轻松了,但是皇帝的语气反而很轻快似的,说了几句,又来亲他:“你我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与你说说内府局的事,你也是想到了……”

    说着,中途停下来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瑞香不由想,虽然两人都是头一次与人谈情说爱,但显然皇帝要陌生许多,他都这个年纪,以前就从来没有心情和想法要和妻妾多说点话……

    其实定情之前,两人好虽然好,但说话还是不多。皇帝的话不能随便说,只是风花雪月又无法触及灵魂,能够仅凭只言片语和人的直觉而认出这灵魂将我吸引,实在也是……万中无一的幸事。

    现在他们总算是,能够随心所欲说出心中的话了,从心有灵犀,到坦率直白,互为臂助。

    瑞香从前心里就责怪过当年王妃为何不能察觉丈夫的危险,与他风雨共担,但现在他自己是终于能够真正并肩而立,做到这些了。

    皇帝并没有说完那句感叹的话,只是又抱了抱他,片刻后,道:“收权之事,我以后会和你细说,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其实是趁早准备宴席,宫内宫外,都要大宴一番。”

    瑞香不解:“怎么了?”

    皇帝道:“你刚生了嫡子,是没办法清静的,宫内宫外,都要树立你的新权威,何况他们总要找到机会对你说一番溢美之词的,难道如何在内眷中树立威信,还要我来教你不成?”

    这也是为景历着想,嫡长子不管怎么回避太子位,该有的存在感必须要有。皇帝虽然没说,但瑞香也明白了,点了点头。

    皇帝又道:“还有,恒王那里出事了,正四处求人……恐怕你这里消息一传出去,他府里女眷就会上你这里来,要是送你礼物,不管多贵重,不要害怕,收下就好。若是……算了,我知道现在你一定是不肯的了,等宴会结束后单独见他们,把国库空虚的消息透出去就行,这回他们要是拿重礼谢你,你就能安心点了吧?”

    瑞香听出端倪来,其实不在乎他调侃自己的事了,追问:“恒王叔出事了?”

    季家宗室人其实不多了,远支降等袭爵,现在徒有一个国姓,其实前途没什么恩荫指望,都要靠自己,近支又因为前两任皇帝多疑,还被搅到夺位风云,留下的不多,恒王就是皇帝登基之后提起来的。

    此人虽然糊涂了些,但辈分比皇帝高一辈,又还算皇帝的支持者,皇帝虽然背后难免说几句他豢养奶奴不像话,当面其实一向很宽和,就凭恒王和中山王二人能够镇住宗室,一个在外掌兵,一个在内统一宗室意见,也值得瑞香心里记着他们家的事。可是他生孩子前,恒王府上还好好的啊?

    皇帝静静道:“恒王叔快不成了,府里立不出世子,王妃也是没有办法。”

    这瑞香就更迷惑了:“可是我记得恒王叔的儿子不少啊?”

    皇帝顿了顿,解释:“恒王叔只有一个嫡子,原本确实立了世子,这一府荣华富贵,本也可以延续下去,可惜命苦,世子四十岁上得了急病,早就死了,所以你没有和世子妃走动过,不记得了。”

    瑞香沉默。他知道,王府世子都是要皇帝批了才能立,亲王嫡长子最容易立世子,将来就可以做亲王,其余儿子则可以降等封爵,等到这世子死了,王位传给嫡长子,就还是一样可以降等袭爵。

    只有距离皇帝最近的人,才是真正最炙手可热的,否则哪怕是宗室,迟早也免不了过吃老本,甚至捉襟见肘,毫无希望的日子。

    他问:“那你是不打算封了?”

    皇帝道:“恒王叔确实有功劳,可打完仗后,他的位置要换十五弟来领,且他那十几个儿子,并没有特别出息的,引领宗室之事,他们也做不来。恒王府的权势,只能至此为止。王妃在的时候,王府还是王府,王妃过世后……我就挑几个封爵,叫他们搬了。”

    瑞香差不多明白了,又问:“那这消息还是瞒着了?我想,他们一定舍得出钱的。”

    就是王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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