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花落誰家(2/3)

    她說著，忙跑了開，不想讓他看她打轉的眼淚。

    「幫忙幫忙！姐姐家的柿子特好吃。」一女孩接過了柿子，歡喜地跳了幾跳。

    他那麼溫柔說著，竟好像很認真。那娶字盪在她心頭，她有些震動。但她雖喜歡他，卻不覺得他能改變什麼。

    「對不起就這麼把攤子丟著，阿李找我麼？」歛了歛神，她勉強一笑，轉過頭瞧他。

    她從前也這般和阿李混在市集裡，不時有大人賞點餅兒，給幾顆桃子李子。

    無垠迎上她一雙淡淡含愁的眼，定了定心意，道：「阿禾，我想，明日就去找辰堂主，請他讓我入盟。」

    她有點悸動，卻又害怕。若作不了主，還是別容自己忘情的好。

    那清風自在，河水潺潺奔流，她卻一點沒這等自由。從前，她也想過，這輩子，若是再不能得有情人，退一步，但求一生安順，豈不是已經很奢侈。但她如今心裡有了人，卻覺得那安穩，令她萬分憂傷。

    她聞聲一轉頭，見無垠走了上來。

    「阿禾。」

    她揀了個大柿子，遞給一個讓人擠在後邊，好不容易鑽進來，搭在她竹簍邊只剩一雙眼眨呀眨的小女孩兒。小女孩兒接過了柿子，羞紅了臉，一溜煙又跑了。

    她覺得，自己餓了、缺乏了，有人幫她，待她豐足了，有點能力，也應該給出去。人與人相處難道不是這般投桃報李。

    看著他們，她鬱鬱的臉綻開了笑。

    他一躍，坐上了提，在她旁邊靜坐了一會兒。

    「唉，別說我沒告訴你啊，她出生雖不怎麼樣，辰家二少爺可喜歡她，你也知道她哥哥最近正缺錢，那彩禮開得這般高，想來又帶不上什麼嫁粧，本沒多少人願意花這價錢娶妾的，偏偏辰家願意。辰家就算不是最有錢，出了聲，烏爾大戶自也沒人敢爭，你還是別癡心妄想。」果子李逕自一連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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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當真？」她有些驚奇的睜大了眼。他先前對入月盟很是反感，怎地忽然改變了心意。

    夏怡禾緩走在河岸，孩子見了她，一個個奔了過來，喊道：「阿禾姐姐！」

    想起那辰光，無垠拳頭都硬了起來，進了月盟，正好盯緊他，向辰昕攤牌，不定還能盡早留了阿禾。思忖了幾番，他暗拿定了主意。

    但她在辰家，從來只能低頭。下人只道她是辰光垂憐的小妾，好聽得說她幸運，背裡說難聽點的，笑她掃把星一個，還淨會攀雲追月。

    「我想入盟，領個正經的職。」他笑了笑，道：「前日那神仙似的老頭兒不也說了，要我投軍。」那老頭兒給的四兩銀，隔日化作了無垠給出去的四十個銅子兒。老頭兒半點不欠，送了他五套陣法，無垠總覺得，似是天意。

    阿三、小六、小錦、阿霞她一個個喚著，從竹簍裡拿出柿子，發給他們道：「來來來，幫幫姊姊忙，消一點柿子，雖然撞了，還是很甜的。」

    她一股腦兒往城心奔走了一會兒，無垠卻跟了上來，默默走到她身旁。

    她分完了柿子，沿堤道走著，又在一處河堤上坐了好一陣子，迎著河面吹來的風。

    「無垠你還是別說這種話，你既有了去處，我們日後不見面的好。」她低下頭，躍下了河堤，道：「我去賣扇子。」

    「而且，我想娶妳，阿禾。」他說得甚是直當，登讓夏怡禾傻愣了眼。「我不想讓妳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