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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九郎不置可否，看了许久后才道：“的确人中龙凤，但不过璞玉而已。”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爹，那我现在做什么？”

    谢棠看着书院里坐着的一位少年，眉目清润，有一身清介傲骨。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谢棠倚在自己的大椅子上笑了笑，然后起身拿起史记，抽出了一本，翻到了其中的某一页。然后道：“把这个人的一生和他的家族看透了，然后写一篇读后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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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收徒，和座师与门生的情谊又是不同。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入室弟子和师父的关系，在古代，不啻于父子情深。

    谢棠回过神来，从谢涟手中接过那几张宣纸。

    谢棠道：“这尚要看他的答案。”这就是有心收徒的意思了。

    冷九看向谢棠：“明公有心打磨璞玉？”

    冷九郎打开自己手里的册子，然后道：“绍兴徐家的七公子。”

    此次明谨书院招生，考试的第一道题目便是，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当何为？

    谢涟坐到谢棠命人安置的小桌子面前，看着桌子上面一整套雨过天青的均窑茶具和一套风雅的白玉制作的笔架，臂搁，砚台和镇纸。以及一整套的《史记》。

    他看着这些答卷的士子，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感慨。

    璞玉虽好，尚需打磨。若是没有打磨好，废了也是有的。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 眼中尚是对未来的希望和懵懂，身上拥有着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

    ——绛侯周勃，初不过织苇之人，起自陇亩。后也不过勇士材官，追随高祖。凭战功封侯。论才华不及萧何，张

    冷九郎愈发仔细地盯着那位来自绍兴的徐家七公子，恨不得把人看个底朝天。

    想了想后他断然道：“不仅仅只是打磨璞玉，明公这是有心收徒。”

    时间过去的飞快，谢棠正在写着给文北词的信件。却听到谢涟又轻又软的声音喊他：“阿爹，我写完了。”

    谢涟也不问为什么，只是道好。

    当天晚上，谢棠回家，直接把谢涟带到了书房里。

    而谢棠则是看着京中和边境的来信，脑中是一张又一张的关系网图。

    谢棠道：“这人与众不同，在众人之中如古柏之于平林。”

    “平儿如今已八岁了，过两年也要下场了。如此，便也该和我一起理事了。”

    而谢棠无声失笑。冷九这些年，脸越来越冷，心却越来越软了。

    他指向那人，问冷九郎道：“那是谁？”

    谢涟年纪小，字迹还看不出来个人的风格和风骨出来，却也是写得横平竖直，干净整齐。

    当看到周亚夫的时候，谢涟皱了皱眉。没过多大会儿，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谢棠被自家儿子的乖给感动了，给自家儿子倒了一杯温温的蜂蜜水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信件和事务。而谢涟则是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