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四）(2/3)

    阮厌听见有个女孩子很小声的说：要是阮厌在，被欺负的就不是我们了。

    果然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同样是校园霸凌受害者的纪炅洙虽然难伺候，到底也是能耐心听她一句句捋道理还从不提这些戳她心窝子的事，这么想，当只猫也不亏。

    见鬼，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阮厌压根不懂他的脑回路，她拿了张湿巾小心擦他脸上的血，因为他没弯腰，她就只好踮起脚。

    你没事吧？韩冰洁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纪炅洙笑了声：比你轻多了，乱操心。

    韩冰洁拉着赵茹一起进了独卫，整个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纸张摩擦和风声铮鸣充斥耳畔。

    几秒后，叫陈柯的说：你给我闭嘴。

    群打一还没打过，说出去太丢人了。

    奇迹的是，韩冰洁不再发火了，她吃下这口气，半天，狠狠地踹一脚独卫门：你死里面了？还不出来？

    因为伤口在淤青上，阮厌不敢多碰，纪炅洙见她踮着脚都还比他矮，看不下去了，把她抱到一边的石台子上，凑过脸去：大夏天的还手凉，你摸冰块了？

    什么？没有，我天生怕冷，比较容易手凉。阮厌哈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你要是觉得冷，我攥着校服衣服给你擦。

    那边还没停手，阮厌不知哪来的勇气，躲了没招没势的几拳，拉住纪炅洙：别打了，别打了，外面有警察过来了。

    她舒了口气，她不能再想了，只把前面的对话过了一遍，抓住周驰这个名字。

    妈的陈柯你再说一次！

    阮厌为难道：但是我用公共电话亭给你家里打了电话，是个叔叔接的，说会来找你，你先不要着急走吧。

    快十一点了，不安全，你还要上学。

    阮厌比划了一道：挺长的，可能留疤。

    这人和纪炅洙打过架吧，她好像之前听人八卦过。他是韩冰洁的男朋友，韩冰洁换男朋友还挺勤，那么他一定听韩冰洁说过自己吧。

    不用了，管好你自己。

    留几天，你没看见她那个心疼样。韩冰洁哈哈笑了几声，很畅快，你开什么台灯，我说了宿舍以后不准开小台灯，装什么爱学习啊，陈柯你听见没？

    要是阮厌在就好了。

    阮厌找到纪炅洙时，后者很狼狈，打他的更狼狈。

    现在？

    他大半夜能有什么事，打架去了呗。韩冰洁切了一声，明天就跟他分手，等着瞧吧。

    似乎跟刚刚那个人的脸重合了。

    这个声音阮厌记得，韩冰洁很好的姐妹赵茹如果确实是交心的话，经常站在韩冰洁旁边一起欺负阮厌。

    赵茹笑：你说了多少次了，哪次准过哎，小妓女的手表你还留着，扔了吧，多脏啊。

    纪炅洙无所谓他们说什么：你手怎么这么凉？

    你破相了。

    纪炅洙被她突然冒头吓了一跳，顾不得别人了，忙把她往自己身后捞，幸亏再恶的未成年也怕被抓警局，面前少年们停住动作，带头的往地上呸了一口：这事没完，我还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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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厌面无表情站起来。

    阮厌往后瑟缩身子，看着那几个人恨恨地离开：你惹上谁了你别摸我了你脸上都出血了。

    稍等稍等。

    阮厌想起来很久前，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时看见纪炅洙和另一个男孩子挨训。

    她有点想笑，心里却很疼。

    我让你闭嘴。不想死你就打我，你试试。

    纪炅洙没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伤，倒是阮厌暴露了人妻属性，他把她袖子拽下来包住手，然后抓着她手腕：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