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一）(2/3)

    我这有规矩，小少爷还是拿钱直接赎人简单。男人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摸了摸手表，要是输了，什么排场都救不了人。

    无风，想来是地下。

    被花哨牛皮纸裹住玻璃的推拉门混沌地发出声响

    纪炅洙很坦诚：您还不兴别人来英雄救美？

    纪炅洙在楼下接到了电话，听阮清清哭着求纪炅洙帮忙，遥遥看见阮厌被带着出来，不知道先恨阮钊钊该死还是先恨当初耍小聪明的自己。

    阮厌！

    是你要来还债？

    那群人一看到嘈杂人群，接着把刀藏起来，互相借了外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然后推着小情侣上车，下车时纪炅洙看到高高的写字楼，哇了一声：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纪炅洙致意，心里并不畏惧，邢家还是教给他了点东西。

    阮厌咬着唇看阮清清，她几乎立刻就能掉下眼泪来。

    这次当然不只是地下赌场，事实上，写字楼的一整层都是灰色产业的衍生品，看起来他们靠赌场盈利颇丰，规模已达数百人。

    他一边安抚情绪失控的阮清清，一边走上前：嘿，还记得我吗？

    纪炅洙隐约听到掷骰子和麻将牌九混在桌子上上的洗牌声，娇俏的女声忽远忽近买大买小快下赌注，还有阔别多年，以为不会再听到的叫骂，红尘市井的另一面重新摆在了小少爷的面前，夹杂着与他不在同个阶级的汗水和尘土味。

    男人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没事，别跟过来。

    这么大口气。男人上下打量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我可以，没事，我可以。阮厌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丝毫不敢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夺命刀，别动我妈妈，我跟你们走。

    阮厌刚要说话，就被纪炅洙按住，他看着阮厌眨了眨眼，阮厌怕他嗜赌成性，又不愿意让他蹚浑水，有些着急地阻止，但纪炅洙已经点了点头：赌什么，您来定。

    赌徒的世界，掀开糜烂的一角。

    看来是不记得了，不过也没关系。纪炅洙当然不会说很多年前就在那个逼仄的地下赌场见过他，你们要把我女朋友带到赌场吗，加我一个吧，不想我报警的话。

    他虽对阮厌说，但看的却是纪炅洙，显然后者给他的威胁显然更大，虽然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家伙。

    阮清清被推到沙发上，见阮厌被扯下楼层，仓皇中想到了纪炅洙，一边抽泣着一边去给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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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厌下意识看了眼纪炅洙，满是歉意，但纪炅洙摇了摇头，没跟阮厌对声，既然能开得这么声势，想必报警不好使。

    纪炅洙冷眼打量众人，小心把人护在身后，眼看着领头人一路上阶同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耳语，时不时指指纪炅洙，心道大约是老板。

    废话什么，走！

    那人看着眼生，身材有些瘦小，但一身低调奢华的名牌，眼小而聚光，唇薄但笑意嫣然，冲着纪炅洙点点头，皱纹在脸上延伸，竟生出了阴沉的棱角。

    男人想了想，似乎也不亏，她要真能赢回来算一笔勾销，赢不回来更好，遂压着她往外走，阮清清扑过来抓人，被几个男人拉扯开：阮厌！

    他们甫一进入就被蒙住了眼睛，七拐八拐不知道走到哪里，耳边的声音从断续的脚步声变成喧闹又熟悉的吵嚷，眼前的光也明显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