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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也没有天天帮我洗澡啊。

    小鬼头毛毛，你这是要吓坏你老子哦。他捧着我的小脸，紧按在他扑通乱跳的胸膛上，胡乱揉着我的湿发。

    浴池用白搪瓷块铺成，踩着沿路阶梯下去，越走越深，平常不太使用，阿娘嫌它费水多，不如直接淋着洗方便。

    还好有准备。

    慢慢喝别呛到。

    阿爸沈默了，我在他背膀上看过去，只见他眉眼笼上一层薄薄的阴霾。

    我哦地应一声，直接上手就褪小背心。许是真的困了，脱到头居然卡住，我晕头转向辨不清东西南北，踩空就坠下浴池。

    他重新笑开，抖了下背，腾出一只大手打上我屁股。

    嗯？

    怎麽不说话？阿爸严肃起来，他拍拍我双颊。力道有些用力。

    他已经把我举到怀里，正翻来覆去检查着。

    他就这样无言背着我，穿过了天井，才重新开口。

    好啦，跟阿爸一起泡澡，你阿青哥也要来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货。

    毛毛？毛毛？起来洗完澡再睡。

    阿爸，我口渴。

    哈哈哈，好痒。

    困了是吧？

    毛毛？

    他起身，牵着我的手在空中拉开。我坐在他脖子上，勾着阿爸脖颈，眯起眼睛打哈欠。

    我喝了一半，觉得尽够了，摇摇头推开茶碗，阿爸仰头把半碗喝掉，光着屁股出水把碗送上去。

    毛毛宝贝，是不是呛水吓着了？

    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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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在家一天，就带毛毛一起洗澡成不？

    余光看到他站在我背後，我们沈默对峙一会，阿爸捞起我就过到肩上，蒲扇大手挠遍我胳肢窝。

    当然好啊，不过光在浴室里洗没趣儿，还不能大澡桶里洗，最好啊是去小水洞洗。

    我破功了，笑得扭股糖一样四处乱躲却无处可逃。

    热水温暖地在身体上氤氲着，气泡翻滚，我下意识捏着鼻子，连着背心被熟悉的臂腕捞起。

    他捞起小背心，卷在一起扔回浴池边。旋即扎回池里，躺在我下面的阶梯上，池水在我们之间像脉搏一样，翻滚着起落，温暖地击打在皮肤上。

    我乖乖地缠住他坚实臂膀，由着他涉过深水，把我放在淹不到脖子的阶梯上。

    伸腿。他装着很严肃的样子，紧闭着唇命令我。我把双腿向着池水伸直，阿爸不费多少力气就剥走小短裤。

    我憋着笑，肋骨都要生疼。埋头在写字台冰凉的玻璃上继续装睡，不知阿爸看出来没有。

    阿娘去哪啦？

    阿爸背对着我，一把掀开浴袍，把它挂在一旁的墙上，纵身一跳钻进浴池，又捏着鼻子浮上来。他把大手扣在额头把闪亮的黑发往後梳上去，弯起两只强健的手腕，大声疾呼一句好爽，声音随着热水蒸气在室内回响。

    他哗啦爬起身，湿漉漉走到池边。托盘上摆了只茶壶来。正好奇着，他已经倒满一碗水走下来递给我。

    阿爸你喝很多吗？看你好像是耍酒疯的样子。

    小没良心的，阿爸带你去洗澡，怎麽只挂住你阿娘呢？

    我捧起一手水，等阿爸走下来泼他一身，水雾中他宽阔的三角形胸部只显出个大概的轮廓。随着走近才发现每块肌肉都是勾勒饱满的；像沃土一般浅铜色的胸膛上，两块胸肌四方四楞，水珠沿着他高大的身体直往下滑落。

    阿爸的脸出现在水气雾里，两道浓眉下明亮同星子一样的眼，笑嘻嘻地望住我。我眨眨眼，一切这才渐渐变得真切起来。

    阿爸我们明天吃什麽好呢，我喜欢吃红萝卜，不想吃芹菜，芹菜可难吃了。鱼肉豆腐汤也还行吧，可是最好不要放香菜。

    小背心不知什麽时候悄然被褪去，浮上水面。小裤子还湿漉漉裹在腿上。

    傻毛毛，你阿爸哪那麽容易喝醉？把小裤裤小背心脱掉，下来一起洗，怕什麽，有阿爸在这呢。

    阿爸舒服地长呼出一口气，把手枕在脑後，惬意伸直长腿，他的皮肤在热水里变成虾样的赤霞色。

    我小声嘟嚷着反驳，嘟起嘴来专心把阿爸耳旁的黑发编织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