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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阆这人说话少，向来极有准头，绝不会说莫名其妙的废话。

    我挣扎着抬起脖颈看他。

    谢阆道：“你听错了。”

    我听见脑袋顶上冒出一声哼笑。

    我正想点着头，却有人突然凉凉地插进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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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谢阆，不知沉默了半晌的这位爷为何在这个时候纠结这种细节。

    “不好看你还看？”

    “话虽如此……”谢阆对上傅容时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你可知她在朝中尚有官职？”

    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一说到吃饭，我登时感觉腹内空空。今早起得晚，又着急同傅容时出门，我只来得及塞两个点心充饥，到了现在，也的确是饿了。

    “若是挂的公账，恐怕被官家知晓自己每年拨给镇抚司的银子花在了吃请宴席上，会不大高兴。”谢阆这人很有特点，无论说什么话，都是冷若冰霜，就如同此时，全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认真究责抑或是开玩笑。

    我：“？？？”

    傅容时：“…………”

    “平白失了一顿饭，我这是不甘心。”咕噜一声动静，为了应和我的话，我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

    “我听见你笑了。”

    “那这顿饭，算是镇抚司请的，还是傅大人请的？”

    “是傅某私下感谢应姑娘，”傅容时不卑不亢道，“今日一早麻烦应姑娘跑了这一趟，于情于理都该感谢姑娘。”

    我脖子一缩，怂道：“不好看。”

    我缓缓收回看他的脸，靠回到椅背上，没说话。

    我茫然：“什么事情？”

    “几年不见，年岁长了，胆子也大了。”

    我居然能从他声音里听出柔和来。

    我眨了眨眼，心里缓缓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感觉不是我出了毛病，便是谢阆出了毛病。以前我成日里跟在他后边追着他跑的时候，他避我如蛇蝎；如今我腿断了架着轮椅都费劲，他却突然颠颠儿地来了。

    被谢阆推出朝云馆的时候，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果然，下一瞬，谢阆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二人同朝为官，理当避嫌。傅大人可知道官员之间私相授受、结党营私，按例可以疑似谋反论处，应交由都察院纠察。”

    许是见着我有些狰狞的表情，谢阆敛了脸上的笑意，瞥我：“看我做什么？”

    语气冷峻肃穆。

    “那么好看？”凉飕飕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昨夜问你的事情，你还未答。”谢阆又开口，嗓音朗朗，堂堂皇皇。

    我从谢阆的衣角探出头去，刚回头看了一眼朝云馆门口的傅容时，头顶上就落下一只手来，五只手指摁住，强行将我的脑袋转了回来。

    还未等傅容时搭话，谢阆继续开口。

    不过他懂开玩笑吗？

    “笑便是笑了，有什么说不得的？”我歪了歪头，将昨夜的这句话还了回去。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