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蓝颜知己(2/3)
伪装成佐伊的夏洛特是个没受过“淑女教育”的乡村姑娘,所以她允许自己喜怒形于色。她用幼稚的噘嘴叉腰来表达不满——不满他不得不的离开的事实,并不是对任何人的责备。
这是夏洛特·里弗福特在北境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季。
午后的天色如临近黄昏一样晦暗。不远处,木轮卷着湿润的泥地的声响悠悠然在迷雾中荡开。
夏洛特坐在木板车上摇头晃脑,赫伦在她身后推着车,低声吟唱着民歌——他们就像在乡间路上两个放羊归来的天真无邪的孩童。只是那位健硕的先生比尚不懂事的男孩更绅士,他会在夏洛特“搭乘”人力推车之前为她扫净落在板车上的面粉,以免弄脏她的裙摆。
“闻所未闻!”夏洛特发出惊叹。这时,一扇威严的铁门缓缓戳进了他们前方的雾幕。
这个吻的并没有饱含多少深情。它更像小时候跟随父母出游之前,被保姆要求把最珍爱的木偶放回木箱里,由于害怕离家的这段时间玩具会被别人占有,以及担心再归来时,无法于茫茫的玩具汪洋里一眼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于是在木偶脱手之前,猝然抄起木刀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或是代表自己的图案。而这个吻就是夏洛特的记号——她不打算在表面留下印记,她想要把记号刻进赫伦心里。
“等等等等,我没有听错吧,你唱的是‘带回五只首级,去嫁她的如意郎君’?”夏洛特忽然扭转着躯体打断赫伦。她在赫伦和罗宾那里“上”了近一年的“鹰族语课程”,现在的词汇量已足够她去理解一些浅显的词句。
“就是这样。”
这种孩子气的表达令赫伦捧腹,他克制地憋着笑,以免被铁门那面的保安听见。而夏洛特被这样的笑声激怒,她认为这表明赫伦并不如自己那样在意她。于是她顺应一股冲劲的怂恿,踮起脚尖,用双臂勾住赫伦的脖颈,用一个狠狠的吻遏止住他的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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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伦咧嘴一笑,“是的。古时候鹰族女人把敌人的头颅割下来,绑在马上,带回部落里,这就像你们海国女人的嫁妆。男人也一样,杀敌的数量就是聘礼。谁马上挂的首级多谁就有资格优先选择结婚对象。”
赫伦停在小路上,绕到夏洛特身边,伸出一只手扶她下“车”。 “该说再见了,佐伊。还有,下周我休假去看望亲戚 ,所以我们下周不能见面了。”他说,异族口音总让他听起来很强硬。
十二月的松林苍翠依旧。松林堡西北面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上洒满了干燥的松果,前几日降下的白雪已经钻进了泥土里,默默滋养着山林。雾气躲过了正午的太阳,此时还在松林里流窜,甩着刷子给黑石上的青苔和路面的水洼都漆上了一层灰色。
赫伦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低沉的狼嚎,正与松林里的生灵万物耳语。夏洛特偶尔能在雾气的白幕里瞥见前来回应的小鹿的影子,它们好奇地探出脖子,又在转瞬间化为缕缕黑影,消失在深林中。有时歌声和这苍茫白雾卷着夏洛特穿越时空,回到哀嚎遍野的古战场;有时将她带去弥天的篝火旁,让她切身感受祭祀庆典的疯狂;有时她感到时间就凝结在她的手里,像是一汪能被紧紧握在手中的清泉……
“这么说,鹰族女人还可以自己挑选丈夫?如果她带回的首级比男方多,男方还不能拒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