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午茶(2/3)

    “他在案发时间和前一晚都在大神庙,和其他神使在一起。而且目前还不知道他和夫人有什么过节。” 警长垂眼看了看手,摩挲着手上被开枪时漏出的火药烫伤的疤痕,然后目光一转,“说回伯爵夫妇吧。我那天问了一下女仆,她们的说法是伯爵夫妻关系似乎不是很融洽,所以夫人偶尔会选择在客房过夜。宴会那晚,夫人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仆人们看好伯爵,不能让他吃或者喝任何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在我听来怎么像某种奇特的虐待方式?”。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警长也忍不住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好笑。

    警长叹了口短气,眉中间的皱纹深了些。“那晚的食物和酒水都被验过毒。” 他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发出一种奇特的摩擦声。“而且宴会后也没有听到有哪位宾客中毒的消息。最重要的是,夫人她自己也吃了宴会上的食物,所以不可能是这个原因。”警长总结到。

    “可是她至少是个伯爵夫人啊!我是说,伯爵至少认识一些警方高层……不是吗?为什么这样草草结案。”  维多利亚声音越说越小。

    维多利亚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了一口沉重的气,又把它缓缓吐了出来,“那么那位神使,萨默克里克先生呢?他似乎和死者也有种说不清的关系。” 维多利亚如履薄冰一般提出这个想法。在海国,神职人员若涉及犯罪,是情节极度严重的一件事。

    维多利亚听完陷入了沉默,盯着自己在茶杯里的倒影出神,思考着该在什么地方寻找这个案子的突破口。窗外又飘起了雨,雨丝无声地钻进砖墙里,把厂房染成红褐色。天幕变得灰蒙蒙地,教人看了有些喘不过气。片刻,维多利亚抬起双眼,目光直直地射向警长,“那又是为什么要以自杀结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他父亲布莱克威尔先生的人脉关系。孩子可以继承家财,却不能随便‘继承’父母的人脉。要经营好人际关系,比把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救活’还要困难。年轻的伯爵似乎还没领悟这个道理,他继承松林堡之后取消了很多宴会和聚会。松林堡曾经是上黑松省政要和商界人士的重要社交场所。人们总开玩笑说,北境议会上提出并通过的提议一半都出自松林堡的酒会。所以这位小伯爵的人缘不太好。你也知道在现代社会,这些贵族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了,爵位实际上只是世袭得来的一个内阁和大祭司席位而已。如果不是布莱克威尔先生的家族企业和他第二任妻子的天价嫁妆,伯爵的收入也就勉强算是中上层阶级。小沃尔特·里弗福特从出生就继承了爵位,他父亲按当年跟老伯爵签订的合约上的条件做了他的代理人:即出席内阁会议直至他从政经学院毕业后在任职仪式上被国王授予祭司权杖。然而即使是正式任职后,伯爵也依旧把内阁的工作全权交给父亲管理——他还是个依赖父亲的未长大的孩子。加上他眼盲,不能自理……”警长说到这里喘了口浊气,“你能想象那些‘珍贵人脉资源’对他的态度吗?” 语毕,他勾着链子钓出口袋里的怀表,瞟了一眼时间,说,“我们不该在此久留,下次碰面时间地点和方式我会再通知你的。” 警长冲维多利亚笑笑,又抬头望向房间那头的服务生,举起一只手,对着服务生抛了个媚眼——毫无调戏意味的媚眼,是那种祖父逗自家孙子时的慈祥又顽皮的眨眼,以此示意他“买单”。

    维多利亚说话的时候警长正端着茶杯,杯沿碰到嘴唇后又放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沉默持续了一阵后,他似乎酝酿好了合适的措辞,于是摊摊手,解释道,“是上级的意思。” 说出这些话让他神情难堪。“这个案件太复杂,光密室这件事就足够让人头疼了。加上涉及到太多层面和人物——拿调查并询问宴会当晚的每一个客人来说,就已经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况且现在多数人更加关注水妖案。这个杀死了布莱克威尔先生,韦德总警司还有让布莱克威尔夫人下落不明的罪犯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恐慌,警署的压力也很大,必须尽快破案。所以像‘伯爵夫人是凶手并且已经畏罪自杀了’的舆论能够很好地安抚恐慌的群众——你懂我的意思吗?”

    “也许她认为晚餐和酒水里有毒?”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