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色的不是天使，黑色的是真的恶魔(2/5)

    她痛苦地嘶吼着，没有人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但是下一秒，许姗突然漂浮在了空中，双臂张开，头朝下，离地面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

    但是母亲不久后也死了，被轮奸致死。幕后凶手，就是霸凌自己的那个大姐头。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两只脚一前一后踏空，她开始脱离地面，沉沉地往下坠。出乎意料，下坠的过程并没有那么快，她甚至在风中半睁着眼时，还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散发着白色的光的巡逻队。

    可是，她真的不想死了！许姗抱着自己的头，强烈的痛苦引发了巨大的震颤。她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种解脱，但对于自己的父母来说或许是种终身的打击。她没法想象因为操劳花白了头发的母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她不敢相信幕后黑手真的可以逍遥法外。

    许姗的眼泪在空中飘着，她大声叫着。她想要坠落的这个过程快点停下来，她不想自杀了，她还要活着！浮现在眼前的未来场景是那么的真实，明明还没有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许姗却感受到了切身的痛。

    能让她不死？就是反悔这次的自杀？许姗当然要答应。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许姗莫名勾起了唇角，说起来，她除了上学还有个出路，就是去“恶魔”开的妓院当妓女来着。现在想来还挺讽刺，当初自己的父母拼死抵住了邻居的劝说，可如今看来，说不定当妓女比现在过得还要轻松一些。

    “和吾订立契约，吾能让你免受一死。”是一个少年的音色，很清冷，甚至透着些覆满灰尘的古老和疲倦。

    她要跳下去，从这里跳下去就好了。

    许姗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向上是黑色的裤子，再往上她就看不到了。她是倒着的，但是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也是漂浮着的。

    为什么上天要让她在死前看到未来的事？是为了惩罚她的自私吗？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那个女生那么恨她？难道人对人的恨意就是那么随便的吗？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心放在学业上，拒绝进入她们的社交圈子？

    许姗嘴里默默念道。

    她的身体真的好痛，回想起被欺凌的时候，只要那个大姐头一声令下，她会以随便某一种的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吧？

    “好，我愿意！”许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秦老师，永别了。

    那是白衣纠察队吧？好在白衣纠察队只关注一些“异常生物”的犯罪行为，人类自杀倒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虽然官方明面上说是异常生物，但民众心里都有数，不过是一些因为不明原因而出现的超自然生物罢了。因为一直压着消息，倒没造成大面积恐慌，但对于出生在贫民窟的人来说，见到“异常生物”却是见怪不怪的。一些高智慧的超自然生物，甚至跟人类做起了交易。

    虽然存在着诸多疑点，但是许姗不想再继续思考什么了。她的疑问不会有人为她解答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好了。

    乱七八糟的回忆开始涌现出来，许姗知道，这可能就是走马灯。下一刻，她的大脑突然痛起来。她依旧在坠落着，她的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了自己父母的身影。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尸体旁痛哭，一旁的警察和医生很冷漠。害死自己的那个大姐头满不在乎地说自己与这件事无关，并且嘲讽自己的父母是下等人。自己的父亲一时冲动，扇了那个女生一巴掌。后来她父亲进了监狱，她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干着零工养活自己，并想办法让自己的父亲出来。

    她的眼泪和哭喊没有人会察觉到，因为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半秒内发生的事罢了。再过一个半秒，她就会直接摔死在地上，全身粉碎，肠子血淋淋地被捅出来，血会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眼泪也漂浮在了空中，模糊的视线因为泪珠的转移，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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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姗张开了双臂。

    爸爸妈妈，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