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2/2)

    乔榕即刻转身，径直走上台阶，脚下一个趔趄，她撑住厚重的欧风大门，脱力一般靠着门框。

    心有所感，乔榕转过头，车辆稳当停下，雪光把挡风玻璃后的轮廓映得清晰。

    二十

    电台里重复着一则征婚广告，乔榕换了一个频道。

    很快跳转到正式节目，一个女人哭诉老公有了外遇，小三是她教过的学生，被发现后老公跪着求她原谅，孩子幼儿园还没毕业，她要不要离婚云云。

    乔榕默默换走，直到音乐声流淌出来才停止。

    乔榕闭了闭眼，数过三十次心跳，又是二十次呼吸，直到冲到头顶的血流终于开始倒流，她吐出胸口郁气，回转了身体。

    对面咖啡店循环播放着ABBA的《Happy   New   Year》，雪花翩飞，就像涂抹金属细粉的圣诞贺卡，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闪闪发亮。

    力度恰好，能引起她的注意，也不至于尖锐。

    人群开始骚动，隔着一道大江，乔榕听到有人大声叫出了不知谁的名字。

    等到她步入雪中时，已经是跑了起来。

    暖气激活半侧身体，她牵起裙摆，正要步入会场，耳畔却传来两声汽车鸣笛。

    她打了个冷颤。

    乔维桑疑似哼了一声。

    贺轶站在空地中央，发顶涂上了不均匀的白色。

    乔维桑单手扶着方向盘，见她看过来，提起一只淡粉色纸袋，勾着唇角对她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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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三角洲挤满了等候跨年烟火的人们。乔维桑提前预定了车位，背靠树林，对面便是人山人海。

    他们去了江滩。

    四十

    乔维桑给了她上车后到现在的唯一一个眼神。

    乔榕抵着乔维桑的膝盖棱角，膨胀的思念让她眼角湿润。

    真奇怪，不过才这几年，想想却像上辈子的事情。

    人们抓住所有的特殊时刻，只为疯狂消耗自己。

    明亮的裙摆盖住深色长裤，乔榕吞下残余的姜汁香味。

    乔榕说，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乔榕忽然想到，就算他不戴眼镜，自己也没看清过他。

    洋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无声交汇，浪花一阵阵拍向岸边，乔维桑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临海的摩天大楼整栋都变成了金色和红色，电子屏幕显示着倒计时。

    厚重的树枝绕成一片华盖，车头的积雪被衣服盖住，他坐上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他肯定在车里坐了很久，说不定看着自己的时候，正惬意地喝着温水打发时间。

    乔维桑的姜汁撞奶把乔榕拉回了现实。

    微风卷起发梢，手指相触，一根一根穿插而过，乔榕呼吸着乔维桑喷在颊边的热气，明亮的双眼融淬火焰。

    低哑的女声唱着一首有关回忆的歌，乔榕咽下醇厚的冻状牛奶，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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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叫。火药。音乐。噪声。

    视线上移，那张过于白皙的脸上多了一副眼镜，细丝边框反射光芒，看不见睫毛厚重的眼睛，同样也看不清神情。

    三个月没见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眼前，乔榕又惊又喜，还没来得及多想，脚下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完全忽略了他人的存在。

    好久不见。身后的人浅笑，看到我了也不打声招呼吗？

    三

    十

    乔榕觉得奇怪，随后身体又是一冷

    停顿瞬间，金色的弧线划开黑暗，半途溅出一树火星。破空声一阵阵传来，漫天落下细碎的彩色宝石，光芒铺天盖地。

    乔榕提起裙子，把没喝完的牛奶递给他，乔维桑吃掉一口，她连忙爬上来，从他手里抢走。乔维桑洞悉她护食的本性，逮着机会把她困住，拉开外套包进了怀里。

    六十

    乔榕先是愣住，后退几步，往四周看了看，顺便掐了自己一把。

    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慢慢融化，倒数声震耳欲聋，乔维桑的嘴唇擦过她的耳畔。

    不是她的幻觉，站在她前方不到五米的，正是贺轶无疑。

    她心里不太是滋味，没有问好，也没有道别，她垂下脑袋，抬手推开了通往宴会的玻璃门。

    为我唱的，还是为别人唱的？

    二

    海浪在黑暗中推进，鸥鸟划过钢铁丛林，喧嚣蔓延，被气流捕掳，四面八方扩散。

    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瘦，穿着合体的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

    -

    一

    尘封许久的记忆开闸而出，如同一阵迷雾将乔榕围困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