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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眠盯着他的背影片刻，又垂下头，把自己遮蔽进黑暗里。

    “你怎么了？”她把亚眠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

    “嗯？”

    蔚梨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孩子？”

    ——他不想被那些人看。

    附近行人也都恢复了行动，不过没人敢在他们身边逗留两秒钟。

    有一些路人驻足，目录同情。只不过下一秒，一根树枝突然“噌”的一下生长，在高空勾住那个气球的绳子，瞬间拉了回来。

    亚眠迟疑了下，想到行人们探究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没钱不早说！”小贩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离开，再次向其他情侣推荐鲜花。

    没钱，这么让人讨厌吗？

    孩子趴在母亲肩头不断朝亚眠挥手。

    一个小男孩举着手，朝着高空哭嚷。一只红色的气球，从他的手里飘走，不断往高处飞去。

    “你的气球。”

    “你没钱没关系，我有就好了。”

    男孩愣了片刻，随后伸手接过，用力抹了把眼泪脆生生道：“谢谢大树哥哥！”

    “不要，气球飞了……呜呜。”

    亚眠一愣。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小孩脸上还挂着泪花。

    男人低下头，绞了绞自己变成树枝的手指：“小树苗，很珍贵。”

    蔚梨：别光天化日的闹鬼行吗？

    “谢谢您谢谢您，宝宝快走吧。”孩子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忌惮地将儿子抱走了，临走还不断对蔚梨讨好地笑。

    还能这样。

    “气球！飞了飞了！”

    亚眠抬头看向蔚梨，忽然抬起手，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砰砰砰”长出三朵花来，还都是不一样颜色。有玫瑰、有百合……

    暗棘族太古老了，人们的寿命也很长，而且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埋在土里睡觉，这就导致生育下一代的几率很低，他们会付出一切保护幼崽，哪怕是牺牲自己。

    蔚梨直接笑了，拍拍他肩膀：“穷人的滋味我清楚，我曾经也是挣扎在赤贫线呢。”

    蔚梨回来的时候差点没找到人，往最黑的角落里一看，果然在那里蹲着自闭呢。

    那完蛋了，他一分星币也没有的。她会讨厌他的。

    她一把薅下三朵花，火速把他袖子撸下去：“收起来，我们是在公众场合，不要搞惊悚行为好不好，会引起恐慌的。”

    她来到一间

    现在想想，蕨星上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他的财产只有一块石头和一堆土。

    月上柳梢头，蔚梨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奇怪男人。他走的很慢，所以时常会被抛下，但只要蔚梨驻足一会，亚眠很快就又会跟上来，不曾弄丢。

    大树哥哥？

    母亲蹲在一边劝孩子：“宝宝不哭，妈妈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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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眠摇摇头，实诚道：“我没有钱。”

    蔚梨在旁边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没有钱。”他表情认真，看起来真的很自责。

    亚眠的右手食指还是树枝模样，他弯腰，勾着那红色气球伸到孩子面前。

    他十分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半晌才低声道：“对不起。”

    两人往人最多的商场路上走去，不断有小孩子从两侧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