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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芍药分明看到了他眉眼上的开心。

    说白了，谢家女子根基太高，不必拘泥于普通女子一眼看到底的人生。

    却见明谨垂眸淡笑。

    “你是否早有预料？”她开门见山。

    明容当然明白，“所以，这就是代价？”

    若说去年冬时王后之事，虽说没什么人敢掰扯，但到底知道的人太多了，人多口杂，死的人多，牵连的动静大，再怎么样也没法这样，最后连武林人士都知道当今仲帝头顶一片绿油油，还好他有一个太子，不然都不知道

    “难道大伯算计这一切，是为了让你走这条路吗？”

    明谨抱住谢明容，手掌轻抚盖她的后脑，安抚她。

    本不该如此的。

    她这一生都被锁链缠住了。

    第230章 理由

    她感觉到了这只手的绵软跟冰凉。

    可她如果不去联系三十五氏族，不保谢家，管自己抽身，多年后天人合一，她一样可以毫发无伤。

    “以后，没人能在欺辱我。”

    这是变故之后，两姐妹第一次接触。

    谢明容一愣，不由看她。

    如果明谨是男子，自然不用走后宫一途，不管是文官还是掌管乌甲军，他们都有领袖可以依靠。

    “只要足够强大，天地都该只是我掌心方寸。”

    那是这位心机深沉且性情古怪的帝王第一次如此昭然纯粹的喜意。

    进去了，这一生就出不来了。

    她好像在开玩笑，但眉眼那样难过。

    只要明谨入宫，三十五氏族的世家群体就还有出路，否则坐视不管，只会被褚氏慢慢清算瓦解。

    可她偏偏不是。

    就好像……好像得到了多年渴求无比的珍宝。

    “每一个选择都需要付出代价，其实这个代价也不大，姐姐不必为此担心。”

    可她也没有

    “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你们哭。”

    这是谢家的征兆，可若无明谨接管并付出，他们也不会冒险，起码代价太大了。

    她知道这个妹妹喜欢放风筝，喜欢自由，喜欢山海，喜欢武林，喜欢骑马仗剑天涯。

    也听到了明谨温润却沙哑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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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明谨并无波动，反而道：“三十五氏族不会因为父亲的死而忠烈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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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行，她半生被困在了谢家。

    “前些天，明月那丫头哭了后，我做了好几天噩梦。”

    谢明容眼底微红，却忽被明谨覆住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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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怎么办？阿瑾，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不大嘛？是不大，就好像她自己，当年其实也没把婚姻嫁娶当成泼天的大事。

    明谨正起身给她拿软靠，因为后者只是普通的贵女，这次生子伤了根基，还不知能不能养回来。

    可后宫，那不一样。

    “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放下谢家的唯一理由。”

    谢明容还是找了明谨。

    比从前都更接近彼此的灵魂。

    谢明容反攥住她的手，起身过去抱住她。

    后半生要被困在宫廷。

    她只能进宫。

    “姐姐，你不要哭。”

    “你怎忍心，忍心做这样的抉择……”

    “姐姐，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牢固的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