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2/2)

    她是真的怕了这两口子了。

    "你的好心，救的是我还是牧林仙君？若是救我，就该让我回赤渊去。可惜你们没一个人想过我，觉得我没死在金殿上，就该感激不尽了，是不是？"阮照秋没好气地顶了回去，"自作主张，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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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照秋被他说得心头那点气消得一丝不剩，捂着嘴"噗嗤"一笑，"就你会说。"

    "那是自然。"夜阑哼了一声，"你别扰她，我去去就来。"待妙如点头应了，这才推门而去。

    "他们懂什么？"夜阑见她脸色好看了，心里高兴，笑吟吟地打开食盒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放好，"他们非要拿你看作血透海棠，我却只当你是阮照秋。姐姐别同他们一般见识，咱们俩好好的，只活这一世也好，长生不死也好，我都陪着你呢。"

    "想起来了，你们可真招人烦呐。"阮照秋扯起唇角，目光停在虚空中的某处，眼中毫无笑意。

    "知道了，明日再说吧。"妙如离去的背影有一丝狼狈，竟似是落荒而逃一般。

    "我什么性子？"阮照秋这会儿缓过来了，靠在床头冷笑，"听着是不太如你们的意呢。"

    "我好心救你，你醒觉之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说我惹人厌烦？"

    阮照秋点点头，起了身送她到门口，"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只有一样，我不想跟牧林仙君去天界，我也不想回赤渊了。我只想跟他待在一处，你得替我们想法子。"

    妙如被她刺得面上青白难定，虽然心中忿忿，可碍着自己还有求于她，只阴阳怪气道:"当年倒没想到你成了人，竟然是这种性子。"

    她起身施了一礼当是告辞，"不瞒你说，当年在那金殿之上，除了牧林仙君，谁都不知道你是株有神识的花。你对我有心结，原也是情理之中，可我是真的不晓得。我明日再来寻你，你有什么决断，咱们明日再说吧。"

    "姐姐纯粹灵透，冰雪聪明，自在逍遥。"夜阑恰在此时拎着食盒进了门，"要我说，姐姐比他们像神仙。"

    "你都想起来了？"妙如目送夜阑出了门，转过身来，在阮照秋床头坐下。

    妙如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想自己是真拿这两个混人没一点儿法子。

    说是造化弄人，有一半竟是怪自己。

    想动手呢又打不过夜阑，想言语挑拨呢又总一下子就被阮照秋看破心思，全不上她的当。好容易找准时机刺激她彻底回忆起前尘旧事，却不曾想过自己当年丝毫就没把那株海棠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