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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像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身子靠向椅背，放松的姿态。

    赛尔美术馆有自己的咖啡厅。

    坐落在院子中央, 环形展馆的前面。

    司涂收回视线, 看向托着下巴欣赏曲调的李婉, 冷漠提醒道:“我来这不是要陪你听曲儿的。”

    慈母？

    她女儿以前可会撒娇了。

    至少，她需要一个道歉。

    她站起身要走，李婉急忙道:“等等！”

    她以为对方会诉说想念，悔改了，才决定出现在自己面前。

    竟然和四年前一样的说辞。

    司涂好笑看着，其实她对杨爱文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司涂的童年幸福也多亏了赛文强和李婉演技超群。

    从透明玻璃房可以看到外面的艺术景致，也能远望到展馆落地窗里的作品。

    当他带着杨爱文回家，却骗她说是好友的遗孤时，就注定不配是一个好爸爸。

    而她差点死在街上，被徐染送进医院抢救时，季文强带着从不露面的“赛傲雪”出席各大晚宴

    “直接进入正题行么。”

    她挽了挽脸侧的头发，语气推脱，“要怪只能怪你爸。”

    李婉嘴角僵硬，“啊......改名字了，跟着你外婆姓了？”

    可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听说你在东白呆过三年？”

    司涂以为，至少对她，李婉是愧疚的。

    “我叫司涂。”

    而季文暻，从头到尾也只属于她一个人。

    “小雪，妈妈——”

    李婉有些开心，可接下来说的话却狠狠打了司涂一巴掌。

    四年，她还是这样自我。

    司涂面无表情地看她。

    李婉茫然，“什么？”

    那这四年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真的说不出口。

    季赛两家联姻新闻在前，再不济从外公那, 也会知道她叫什么，现在的“赛傲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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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李婉的声音。

    司涂实在想不明白李婉现在表现出这幅样子是为了什么。

    “司涂。”

    司涂缩回手，耐心告罄。

    咖啡厅只有她们两个, 给谁看？

    那是即将被夺去所有的恐惧。

    杨爱文已经四年没听过自己的名字了，被司涂轻言轻语说出来，震得的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四年到底改变了什么？难道就只有她和季文暻么？

    所以司涂又坐回了座位上。

    一杯咖啡天价，来消费的基本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他们喝的是一种情调。

    第16章 .  16   他也要让你尝尝找不到他的滋味……

    分别四年, 想说的竟然只是这个。

    对面, 大提琴演奏者正拉着《摩西幻想曲》, 另一个钢琴手正配合他。

    她看着司涂，说：“小雪。”

    “你做的那些事......”司涂倏地收住话。

    “我没有爸。”

    司涂摇头冷笑，抬眸看向李婉眼角微挑:“你难道没有羞耻心么？”

    却也想不明白，李婉又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

    所以对李婉, 她内心深处，还是对她有一丝期待的。

    李婉笑容消失，扭过头，抬手想要去握司涂。

    看着女儿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 李婉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