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2/4)

    他现在一点也不像之前对待那个男人一样残忍冷漠，他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儿，一刻也离不开母亲。

    老板摸了摸他的头，把他努力地从自己怀里拽出。

    吴燎扭头就走了，留下了服务生一个人手足无措。

    吴燎来酒馆，但是从来不喝酒。

    又是一片黑暗，男人疯狂的念着吴燎说的那句话。

    旁边的一个服务生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郑毅，你呢

    嗯。

    吴燎渴求这味道，他张开双手去索取，他抓着老板的旗袍，抱着他的腿，喉咙里发不出声响，干的发紧。就像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渴望神的救赎，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棍。

    吴燎蹲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的下层空气的清新，他蜷缩着，像卑微的乞丐恳求别人赠他两个硬币一样蜷缩着。再也不是白天凶狠的角色，现在只是一个别人可怜的对象。

    妈妈哪里也不去～乖乖的，好好工作哦～老板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低下头亲吻了他的嘴唇，但舌头没有伸进去。

    你要听我的话，出去之后…

    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别在这儿撒娇了～今天新来了一个弹琴的伙计，你记得照顾照顾哦～

    听妈妈的话，好好工作哦，好孩子～

    嚯，世界真小啊，吴燎笑了一下。但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认出自己来，也对，便利店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会记得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呢

    行，你好好弹钢琴，旁边有个客人叫我了，我先走了啊，下班儿聊

    吴燎点了根烟，视线离开了新服务生。

    嗯……妈妈

    和我来，

    他喜欢观察这些人，阶层不同，地位不同，上到贵族吓到乞丐酒鬼，只要有那么几个硬币，夜晚就又融汇到了一起。可笑

    老板把他抱起来，吴燎埋在他的肩头，用鼻子轻轻地嗅着淡淡的香味，他闭着眼，头轻轻蹭着老板的长发

    他应该要活着，但吴燎和他说出去之后就要去死，他想出去。

    是，妈妈。会好好工作的，会听妈妈的话的。吴燎一直在重复着，看着老板的离开，看着门砰地关上，接着看门又一次次被打开，直到眼前闯进来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宝贝儿在这儿干啥呢～快起来～快起来～上班了～

    吴燎张开口想渴求更多的时候，他离开了。只留下他张着嘴伸着舌头的样子。

    是他的老板，这个穿着旗袍，化着浓妆的男人，头纱遮住了他半个脸庞，但是依旧掩不住他担忧的神情。他的身上也喷着香水，但不呛人，是淡淡的花香。

    吴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泥潭，挣扎不得。

    出去之后就去死，去死，去死，不，不对，男人眼神涣散着

    吴燎合上嘴，眼底有难掩的失落。

    吴燎讲了规矩，新服务生就准备工作了，面前的钢琴价值不菲，服务生还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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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吴哥就那样儿，习惯就好了。

    吴燎又紧紧地抱住了老板，怕他消失。

    陈珏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我真的可以弹这架钢琴吗。

    吴燎像往日一样走进了酒馆，临近深夜，店里的人依旧热闹。他靠在墙上，观察着周围的形形色色。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呛味儿，人们激动的唾沫横飞的味儿，还有各种酒精混合的味儿。出不来气。

    吴燎的手抚上男人的头发

    门又关上了

    妈妈，你…去哪里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吴燎勉强的睁开眼

    您，您好，我是新来的……

    我，我叫陈珏，很高兴认识你。

    吴燎在他的耳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