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冤罪(2/2)
方宇直的心裡始終沉沉的。
說完,他拍拍陳浩男的背,「我去穿衣服了。你準備一下,我們下去吃早餐。」
陳浩男本來沒猜到,邵又青會因為這樣,想對方宇直「負責」;但是讓他更意想不到的,是方宇直拒絕了邵又青的「負責」。
才回到屋內,他就聽到陳浩男在陽台門口唱著RAP:「我來到高雄,我拿著看板,站在路口,跟著禿子走;我來到高雄,我拿著看板,唯一支持,韓國瑜選總統~」
他氣噗噗地回到方宇直的房間,大力地關上門,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穿好。
拒絕了邵又青勉強能稱得上是「告白」的請求也好、只是睡了一覺,就被懷疑幹了別人的屁股也好,本來陳浩男以為邵又青與方宇直之間「定然」有過肉體關係,才會做出這樣的報復行為;如今,他卻發現,方宇直雖然喜歡邵又青,實際上,卻並沒有跟他怎麼樣。
即使如此,方宇直不但沒有懷疑他,還把遺落的東西還給他,甚至邀他一起吃早餐。
邵又青把菸蒂踩熄了以後,丟進垃圾桶,便離開陽台。
「喔,是嗎?」
陳浩男心想:『我剛才聽他們兩個講話,明明就沒推論出兇手是我,為什麼阿青要對我生氣?難道是小宇拒絕他,讓他惱羞成怒嗎?』
「好。」方宇直沒有攔阻他。
邵又青立刻變了臉色,揪起陳浩男的衣領,說道:「你這死人,唱那什麼垃圾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而今,陳浩男倒是對邵又青沒什麼歉疚感,卻對替自己揹了黑鍋的方宇直感到很愧疚。
遠遠地,陳浩男的歌聲,就已經使得邵又青怒火中燒。
正因為方宇直沒有「逾矩」,令陳浩男愈發感覺,是「自己」所做出的行為,令方宇直蒙受了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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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男愣愣地答道:「好。」
『這反應根本就不尋常,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幹小青的人是你,你知道這一點,所以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因為被小青當成備胎,這件事讓我太難受嗎?』方宇直自問道。
儘管他覺得陳浩男趁人不備,這種行為跟強姦沒兩樣,對著陳浩男,他卻連開口提這件事都沒辦法。
方宇直心想:『小青失蹤的時候,你的反應緊張得跟什麼似的,好像失蹤的是你親媽;聽到小青跟我說,他覺得自己可能被我幹了,你的反應卻這麼平淡?
邵又青聞言,瞪著陳浩男罵道:「來你媽來,你才來大姨媽,你全家都來大姨媽,幹林娘咧。」同時對陳浩男比了中指。
陳浩男沒有否認,只回答:「沒聽到什麼值得聽的。」
這時,方宇直抽完菸,也進了屋,發現陳浩男就站在陽台門口,問他:「你在聽牆角?」
他隨手從陽台門的手把上,解下一只韓國瑜塑膠小吊飾,按到陳浩男的手裡,「你上次掉的。如果很珍惜的話,就別再弄掉了,好嗎?」
一想到邵又青很可能是早就喜歡上方宇直,才會對於告白被拒這件事的反應這麼大,陳浩男便給不了好臉色,直接回道:「你有什麼不滿,去對小宇說啊,對著我說幹嘛?一早就在那邊發神經,是酒精攝取量不足嗎?還是你大姨媽來了?」
他連自己哪裡受了傷,是不是受了傷,怎麼受的傷都不知道,只覺得這個早上自己並不好過,寧可早點到公司去上班,埋首於公事,忘記這些事才好。
方宇直與邵又青,這兩人對他的態度,令陳浩男感覺到巨大的反差。
『小宇幹嘛這麼委屈求全的?該不會他喜歡的人,其實是我,而不是阿青吧?!』
『我這一次,會不會做得太過份了?』陳浩男心想:
『明明從小宇說的話裡聽起來,他是喜歡阿青的?』陳浩男想道。
陳浩男還在不解,碎碎念道:「你他媽在發什麼瘋?真是條瘋狗。我快不行了,真的受夠你了。」
方宇直卻沒當場拆穿陳浩男的行為。
以為自己被方宇直幹了、被方宇直拒絕,此時還得故作鎮定,邵又青的心情已經是近十年來最差的狀態,一聽到陳浩男在唱歌,他的心情簡直媲美爸媽剛死,就有人開著電子花車來到葬禮現場,車上還有辣妹在配著電音跳鋼管舞似的。
『也許再過一些時候,讓我冷靜一點,我可以問OTOKO吧?我只知道,現在的我,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