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2/7)

    “……”

    那一生,难以言述,他身处白昼阳光下尤在惊喘,直到一张生机勃勃的脸映入眼帘:“海,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喝点粥吗?”

    李文嘉神情恍惚,许久才弯了弯嘴角道:“长白山的千年野山参,听说一支三百多万,给人吊命用的,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李文嘉依旧与他说说笑笑,借口自己是病人,尝了好几次小季的手艺。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仿佛已过完一生。

    李文嘉说:“可能搬家了吧。”

    “小季,叫我李文嘉吧。”

    “我想起来了很多。”他喃喃着说道。

    接下来小季又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笑眉笑眼地替他开心,顺口问了一句“都想起些什么了?”

    李文嘉像一幅凝住的画,眼睛里是另一个世界。

    ——除却你离开当日,从未有错过我电话,你想起以前一些事来了,对吗?

    海在这几天里瘦下去很多,皮肤不复以往光泽,满脸病容。小季调侃道:“海,回去你得赶紧补补,瞧这最起码瘦了七八斤,你家那位看见了得多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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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昏睡了三天,隐隐觉得梁以庭来过,自己的面颊都好似留有他手指的温度。然而也有可能是梦。

    他像从囚笼中飞出的鸟,像一缕从腐烂皮囊中挣脱的洁净灵魂,喜悦得痛苦而癫狂。

    坐回沙发,他没有回复,单是出神。

    小季打量着他的脸蛋:“你告诉我,之前梁先生是喂你吃了什么,才把你养成那副水灵灵嫩萝卜的样子?我回去也给你做几顿。”

    他闭上眼睛,是漩涡一样的飓风,里面刀光剑影;睁开眼睛,则是满目的阳光,以及床前玫瑰的花香。

    小季顿住,与他对视了良久,小心翼翼问道:“你、你都想起来了?”

    小季一边切菜一边说:“文嘉,你住的这一层楼明明很安静,我来那么多次,既没有听到小孩学架子鼓,也没看到隔壁有肌肉大汉啊!”

    李文嘉点了点头。

    醒来之后,精神也渐渐恢复,没有再住院的必要,次日一早便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了。

    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想要去追问。

    生活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由于“大病一场”,两人都不再下馆子吃饭,而是自己在家做些清淡滋补的食物。

    小季在他家厨房摘菜炖汤,他在外面擦擦桌子打扫卫生。

    “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了。”李文嘉补充道。

    他梦到了太多次他的脸。

    他迟疑着没有动作,裤兜里手机开始响起来,他惊醒了一般把手机拿出,来电的只有那一个人。

    “这名字乍一听真不习惯,我就叫你文嘉吧,没那么生疏。”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藏在书后的两只首饰盒。

    ——文嘉,我担心你,亦思念你。

    一时有些怔愣,想起了当初买下它们时的心情。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不够他思考关于梁以庭的事,来电铃声就那么终止。

    他的身体在被中微微战栗,疯了一样庆幸那一生已经过去。他还要往前奔跑、用力奔跑,远离那个漩涡。

    他转动木涩的眼珠,迟钝而单一地一字字道:“我是李文嘉。”

    ——海,近来如何?许久未收到你消息,身体好吗?

    小季不清楚他的过去,却也没有格外好奇——大家都是普通人,海的过去总不会是部传奇。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不远处站了许久,给他撑伞的人忍不住说道:“梁先生那么担心,不亲自进去看看他吗?”

    那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如果他忽然醒来看到我,会吓到他,我知道他没大碍就好。”

    李文嘉表示不知情,他整理好吸尘器,倒完垃圾,就等小季炒菜出锅,等待时间里去书架上拿本闲书翻一翻。

    “这么巧,一起全搬了?”

    片刻后……

    玻璃窗外,一丛丛的绿植被雨水冲刷出了一点油亮的新绿颜色。

    虽说瘦了很多一副重病后的样子,但各项检查都做过一遍,确实只是单纯发烧而已,只能说是病得不巧,病来如山倒。

    他收到了来自梁以庭的三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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