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5/7)

    李文嘉的情绪越发激烈,嘶吼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Susan!Help——”妇人终于惊恐地尖叫起来。

    随后冲进两个女佣上前拉开了他。

    李文嘉不顾眼前,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对着空旷的大房子喊道:“靖云、靖云!你在哪儿,爸爸来找你了……你出来吧,爸爸来带你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没有一滴眼泪,他朝着楼上边喊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爸爸什么都听你的,这次我们回老家,再也不回来了。我知道你讨厌那里,这次听你的,我们回老家……”

    很快有安保人员拿着电棍朝他扑过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想爸爸了,你孤不孤单?你一定很寂寞了吧,靖云,靖云,爸爸来了啊,你在哪里,你出来啊。”他一声一声地叫着,随后被人拉住头发打了两拳,血液从嘴角渗出。

    “你走的时候害不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在你身边,你一定很害怕,是不是?”他的声音艰涩哽咽,却始终流不出眼泪,“我的好孩子,你陪了我这么多年,你走了,爸爸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回来吧,好不好,就当爸爸求你……”

    “……爸爸求你,你回来吧。”

    …………

    ……

    不会有人明白,这个孩子的分量在他心里有多重。

    十年,他恨不得用血去供养他,为了留住他的命,他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尽了。而最后换来的是一场空。

    三十岁,他一无所有。

    …………

    简洛维反复拨打了他的号码,但只是一串提示音。

    他握着手机,有一瞬间,差一点就要将它砸出去。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或许是某种不知名的愤怒,亦或许是令人无比挫败的深深无力感。

    随后,他的手机又来了两通不得不接的电话,关于公司,银行,股市……

    等接完这些电话,他已经平静下来。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一段不知所谓的年少轻狂,他想,是时候结束了。那个人是一段春日清晨绮丽的梦,短暂美好,天亮了,梦就该醒了。

    他们本就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他清楚地知道,那个人现在疼痛、悲伤,可等不再疼痛、悲伤,他又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就像以往。

    哪怕到现在,或许他也未曾真正喜欢上他。

    没必要付出那么大代价,只为一个若即若离的美丽幻影,或者说是,他终于明白,自己付不起。

    这次不同了。就这样吧,他想结束了。

    作为一个商人,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及时止损”这个道理。

    他忽然觉得很轻松,那种求而不得的苦闷,被“情敌”狠狠踩在脚下的挣扎与狼狈,统统都消失了。

    深夜,李文嘉被几个彪形大汉丢到了外面大街上。

    在此之前,他显出与那个孩子一般无二的攻击性,挣扎、叫喊,歇斯底里地与他们搏斗,最后,他们不得不使出对待不法分子的方式来对待他,用电棍将他击晕,丢出屋外。

    他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夜晚鲜少人路过的街边,头发与衣服凌乱不堪,布料上有斑驳血迹。

    及至凌晨街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了,几个流浪汉出现,围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围着他看了又看,将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最后拿走了他身上仅剩的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

    李文嘉嘴角有呕吐出的白沫,奄奄一息、一动不动,被触碰到时,条件反射地痉挛,像是得了恶疾,他们大约是怕被传染到什么,取走财物后便逃之夭夭。

    凌晨时分的气温极低,露水在他头发睫毛上凝结,天亮时,他的体力有些恢复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了一旁台阶上。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衣物凌乱,散发着酸臭气味,与流浪汉们如出一辙。

    等太阳仍旧冉冉升起,阳光一寸寸地将他笼罩,他渐渐蹙起眉尖,抱起手边的书包,自言自语道:“去上学怎么还能忘记带书包呢,一定会被老师罚站吧。”

    “儿子,别急啊,我这就给你送过去。”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将那个小书包紧紧抱在怀里,毫无方向地迈开了步子。

    靖云怎么可能死呢?

    他明明好好的,能跑能跳,会对他笑,上学也一天不落。

    他浑浑噩噩,思维与记忆一片混乱,出现了空白与断层。

    他忘记了自己身处异乡,一心想要去靖云的学校,把书包带给他。

    可他找不到那所学校。他走了很多路,问了很多人,没有人愿意告诉他路该怎么走。

    他急得什么都做不了,六神无主,寝食难安。

    后来,他终于睡着了。

    有人要抢他的书包,他和他们打了起来,后脑勺重重着地。

    在倒下来的那一刻,才体会出自己已经累到极致,仰望天空时,连视线都模糊起来,闭了眼睛之后就再也睁不开,彻底睡死了过去。

    有好心路人经过时给他留下一只面包,不过没过多久,就被其他流浪汉拿走了。

    他蜷缩着睡在街角的路灯边,虽已是春日,夜晚却仍然有寒意,梦里是一片冰天雪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会找到你的,你要等我,你要等我……”他在梦里重复着现实中连说出口的机会都不会再有的哀求。

    三四道人影忽的出现在路灯下,就像午夜的幽灵,暗沉沉地将他围住。

    为首的中年男人手里拄着一根锃亮的手杖,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那贱人倒是没骗我,果然在这儿守株待兔就能找到他。”

    他像看一堆垃圾,垂着眼皮瞧着他,手杖拨过他的面孔,不可思议道:“我陈北林真的干过这个婊子?这也算人?真恶心。”

    李文嘉慢慢睁开眼睛,他显然早已认不得他,茫然出声:“你是谁?”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微微俯身,吊着嘴角笑道:“我是你的恩客呀,小朋友,这么快就忘了我?”

    他的左手按在了自己下身,笑容扭曲,表情狰狞:“我就睡了你一次,结果被姓梁的一脚踩成残废,辗转治了一年终究没保住。你很有本事啊,你知道吗?”

    “原来梁以庭喜欢你这样的。”他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那个男人让我断子绝孙,那么,我现在给他回个礼,就叫……‘永失所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