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7)
梁以庭睫毛微颤，错开了他的视线，嘴角笑容重新生动起来，声音散在风里，显得有点轻：“怎么，你是要找我？”
柏舟道了声难得。
李文嘉看着小刚，有种莫名的厌烦。
“因为替人打架受了很重的伤，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请放过他吧。”
“哦……”梁以庭看着他，却又没有深看，目光从他精致的面孔上移开，落在他纤细的脖颈，又到他脖颈后的墙面，“宋小刚，他怎么样了？”
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嗯？”
李文嘉掩饰地提高音量，低软的声音变得有些冷硬：“有个同学，叫宋小刚的，他是我朋友。”
“我来是想——”
李文嘉脑中颠三倒四，刻意地避开目光不去看他，急促地组织措辞，“他性格比较难劝。”
“谢，谢谢。”
日暮晨昏，太阳西斜，李文嘉做好值日，收拾好书包，在准备回家之前跑了次厕所。
柏舟吹了声口哨，从栏杆上跃下，打破了这奇异的僵局。
美夏擦擦手指，“叔叔阿姨供你上这么好的学校不容易。”
“只要别再带着他，别让他有机会跟着去打架就可以了……”李文嘉又补充一句：“当他不存在。”
文嘉和美夏一起去医院探望过小刚，那小子霜打的茄子一样吊着一条残腿，脸色还很臭。
梁以庭听到这儿，笑了：“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梁以庭撑着他身后的墙，手指微微屈起，手背经络明显，他克制着一种奇怪的欲望，想要把眼前的人撕裂，或许不是撕裂，而是……品尝，想要噬咬。就像一枚汁水饱胀，熟到极致的果子，轻轻一戳就汁水四溅，他无法忍耐地想要将它刺破，看着它不再饱胀完整，流出一包甜美的汁。
梁以庭笑了笑，看向柏舟：“宋小刚是谁？”
他在第一次见到梁以庭的时候，心跳好快，掌心好热。
柏舟回想了一下，哦了一声，笑道：“我想起来了，放心吧，以后不让他跟着就是了。”
他猛地用力推开他，像是困惑又像是被吓呆了，定定看了他一眼，而后拔腿就跑。
梁以庭唔了一声，道：“难道不该是去劝他么，怎么来找我？”
梁以庭心不在焉地：“嗯……真的可以？”他的手背浮凸起血管脉络，是周身血液在快速流淌。
梁以庭低头笑了一下，“我刚才心跳很快……”
美夏这时出声，受了点惊吓似的声音弱弱：“长得很高，皮肤比较黑，眼睛挺大的。”
顺着美夏，也好声好气地安慰了几句，探视过这次之后就再没来过。
李文嘉一夜没睡好，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得不沉，但还是做了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他梦见梁以庭。
心底有一个遥远的声音——
美夏在一旁点着头。
梁以庭。
李文嘉不知道报平安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微笑一下，他不确定这算不算报平安，但他还是微笑了：“他没有什么大事，应该很快能出院。”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碰到玩具车一样，会很好玩吧。”
那呼吸带着危险而陌生的男性气息喷洒在耳畔，李文嘉的脸慢慢泛出红，那异样的感觉让他刺激却又惊惶。
柏舟道：“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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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嘉尴尬地拉好裤链，在洗手台洗手。
李文嘉望着他的眼睛，他们的视线交缠在一起。
梁以庭知道他意有所指，并不理会。
“嗯，那就好。”
“你们刚才互看对方的眼神，我在旁边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梁以庭的呼吸陡然有些粗重，李文嘉甚至能听见他那两声不太自然的呼吸声。
李文嘉有种被他压迫着的感觉，然而这感觉似乎并不坏，“你有什么事？”
李文嘉听到这里，有了不爽的感觉。
然后风吹开云层，金色阳光铺天盖地地散落。
异口同声地开了口，梁以庭顿了一下，微弯起嘴角：“你想说什么？”
两名小弟在外面站岗，梁以庭也并没有什么动作。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正常。
“你如果——”
李文嘉看他离自己近在咫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轻声道：“你如果想找我的话，可以直接去教室，不需要这样。”
美夏给他切着苹果，娇声安慰：“我和文嘉不也是为了你好，打架混帮派不是好事，这回是断了腿，下回指不定断了脑袋。”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会梦见他。
如果没有接下来那句话，他可真像是因为初坠情网才神色赧然。
所以在看到梁以庭的时候，他几乎是受到了惊吓。
两名同学充当小弟，将其余人等遣散，李文嘉小解到一半，看着他们驱赶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被驱赶之列，因为憋不住动作慢了会儿，等人都走干净了，才知道大概是特地来找他。
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远去，像是两只按部就班制造出来的洋娃娃，连后脑勺都比普通人更秀气可爱一点，是统一的小巧溜圆。
“闭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方的班级应该是在另一座教学楼，是与他们普通班分开的国际班，并不需要来这里上厕所。
真是太过漂亮的眼睛，睫毛纤长，眼尾微挑，一粒浅浅的褐色小痣，像是画出来的一样。甚至比画还要好看，画是画不出眼睛里那片满含的情意的，风情而又多情。
“婆娘真烦人。”
厕所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是，喜欢吗？
梁以庭拂了一把额前头发，与他对视了，嘴角散漫的笑容微微的有些凝固。
而在无措中发现对方身体的反应，惊惶和恐惧瞬间扩散，压过了那怪异酥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