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值得留恋的世界(2/4)

    笪璐琳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究竟是在为了什么而失眠，而执着。

    但鹿霖没反驳，他慢慢收回眼里的锋芒，轻声说：没事，回去了。

    张西扬一看时间，快凌晨三点了，困意顿时飙升，虽然工作性质让熬夜成了习惯，但他昨天已经从早忙到晚，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他接受了她想要的关系。

    笪璐琳莫名被他盯得心口发虚，她偏过头望向门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你还有事吗，朋友。

    另外，你不用害怕我会放不下你，我这个人呢，最大的优点就是博爱笪璐琳挑逗般扬起眉，边说话边比划数字，尤其在少女时期，一天能换三四个男友呢，就是见到哪个男同学男艺人合眼缘就单方面给他赐个名份，通常半天时间不到就换人。

    喷洒了酒精后，需要将房子密封半小时，张西扬待在卧室里也担心吸收酒精过量，于是跟着鹿霖转移到过道。

    笪璐琳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又在一瞬间转换成皮笑肉不笑：怎么不算了？

    略带嘲讽的语气成功破坏掉本来在好转的气氛。

    故事的结尾不应该是这样的。

    鹿霖给出了同居协议，遵循四不原则：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不触碰对方的物品，不影响对方的作息，不擅入对方的私人区域（卧室归张西扬，客厅带沙发的那一半归鹿霖，其他区域公用）。

    在鹿霖转身后，笪璐琳便关门扣锁，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心竟满是汗，弄得首饰盒的表面也湿了。

    鹿霖的目光愈发深沉，在笪璐琳的嘴角即将咧到耳朵根时，他打断道：这算优点？

    不过眼前的男生除了爱讲究，其他的目前看起来都挺正常。

    鹿霖微微愣住。

    那一夜笪璐琳睡得异常踏实，不知是手镯的功劳还是因为心里的石头卸下了。

    鹿霖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站着处理事务。

    她的音调随着情绪逐渐升高，脸上灵动又灿烂的笑容让人分不清她是在试图一笑泯恩仇，还是因回想起哪位帅气的男同学或男艺人而笑逐颜开。

    她是如此渴望一个美好的结局，可美好，并不是一定要得偿所愿，而仅仅是希望当自己日后回忆起这场莽莽撞撞的明恋时，不会只记住了那些冷酷无情的画面和对白。

    不应该是这样的。

    张西扬没意见，他的性子其实很软，对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能包容则包容，但他没想到鹿霖有洁癖症，一谈判完就开始大刀阔斧，戴着口罩手套将除卧室外的地方都清洁了遍，打扫、擦拭、消毒，样样精通且动作利索，显然真的很爱干净且善于搞卫生。

    有什么好紧张的，她摇头笑了笑。

    外面乌云蔽月，笪璐琳仰起头，对着鹿霖坦然地笑了。

    我们做朋友吧。

    笪璐琳咬咬唇，依然望着门框：嗯，好。

    现在什么？

    张西扬打了个响指，调笑道：小鹿，要不你顺便把我房间也打扫一下呗。

    现在呢？鹿霖紧接着问。

    管他爱恨情仇，从今往后，我们做朋友吧。

    而另一边，住在她隔壁的两人，几乎彻夜未眠。

    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人，张西扬站在卧室门口观看得津津有味，但内心同时感到不安，他读过心理学相关的书籍，记得一定程度的洁癖症属于心理疾病，严重的话会伴有焦虑症、抑郁症、神经衰弱甚至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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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最简单的朋友，偶尔碰面会打个招呼，需要帮忙时就叫唤一声，对方不想帮忙也不强求，没有争吵，没有负担，没有责任。

    鹿霖没有回答，眉头却肉眼可见地收紧。

    他曾真诚地帮过她，她也曾示他真心，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那么结局不应该是两看生厌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她单方面盖章了他们的关系。

    鹿霖不喜欢故作亲昵的称呼，连一个眼神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