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月亮又动了凡心(3/3)
我觉得自己是一只没有方向的无脚鸟,在一片灰色的天空下飞啊飞,不知道目的地,飞翔只是为了死亡。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体验痛苦吗?
笪璐琳随心地说了好久的话,第一次把自己所有的脆弱与不堪、卑微与渺小、茫然与无措毫无保留地展露给另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会更瞧不起她。
说到后面,她的泪阀自动关闭,不知是泪已流尽,还是不想哭了。
不管怎样,说出来还是感觉痛快多了。
笪璐琳抹干净脸,望向一直在身旁站着的男生:这些是我的秘密,我没和别人说过,你可以保密吗?
女生的鼻头依旧是红红的。
为什么愿意和我说?鹿霖想问,但又认为可能是她需要一个树洞,他恰好出现,便充当了那个树洞。
鹿霖蹲下,和笪璐琳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他望着前方说:你知道南极洲的冬天一般多少度吗?
笪璐琳有点困惑,摇摇头:不知道。
负七十摄氏度。鹿霖不紧不慢地说,整整四个月见不到太阳,没有食物和水,大部分动物会提前逃离,但企鹅会留下来,因为他们要守护一件宝贝,就是躺在它们脚背上的蛋,那些蛋依靠着企鹅耷拉下来的肚皮上的绒毛保持温暖。在北极同样有这样漫长的黑暗和严寒,但到了三月,太阳重返北极腹地,驱散黑暗,春天到来。
笪璐琳默默地听着,半悟半懵,但觉得男生的声音像一排轻柔碰击的杯子,银质的颤动传递到了她的手心。
笪璐琳看着他的侧脸:你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鹿霖很快回答:有。
是什么?
鹿霖不动声色,过了几秒,他说:笪璐琳,你也会找到的。
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嗯。他轻轻地说,现在是三月。
春日至,花自开。
笪璐琳细细斟酌了一会,好像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却神奇地已经让她的内心变得很安定。
忽然,她笑了。
鹿霖看向她。
笪璐琳捂嘴说:我们俩这样猫着,好像两个蘑菇。
有点无厘头,鹿霖嗤地也笑了一下。
鹿霖站起来:走吧,找个地方吹蜡烛切蛋糕。
笪璐琳惊喜地张大眼睛:你给我过生日吗?
走不走?鹿霖懒懒地说。
走走走。笪璐琳弹起来,你等会,我收拾东西。
由于脚痛,笪璐琳走得很慢,鹿霖提着两个蛋糕走在前头,也走得很慢。
在夜色中行走,无尽的吃力感时常袭来,就像两只脚分别被系上一张大网,你越往前走,被捕进网的东西便越多,你便越举步维艰。
如果松开脚上的绳索,谁愿意接纳,你满载而归的黑暗事物。
笪璐琳抬头望漆黑的夜空。
月亮从云里探出头来,如同一只银色的刺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今夜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它又一次动了凡心。
七夕想写到这里的,但写着写着内容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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