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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突然向他凑了过去。

    好痛！住、手啊，

    吉野同学，他的面目模糊，手指掐着霸凌者的手臂，但力气太弱小、只使得每个指节都在泛白。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的气声，这是经过全力反抗而无能为力后失败的野犬的音调。

    你坐在电影院的红布座椅上，他就在你的右手边。

    怎么说呢，总感觉一个系列缺了一部会很遗憾。而且说不定哪天就会想重复观影研究一下。

    你和吉野同学逃课看了电影。

    我们去看《安娜贝尔》。

    好、痛，不

    他很高兴，转过头来想和你说话。

    ？！

    你试图用更加熟悉的心情将它替换。

    你用双手作小喇叭状拢住嘴巴，弯着眼睛用气音斜吹向他的耳朵，话尾留着好几个如同倒钩的小音调。

    电影很好看。

    不、别

    他的眼睛已快睁不全、眼皮显而易见地有膨胀。鼻血流进嘴唇，染得说话时牙齿统统变成了粉红色。

    你抬起手按压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稍稍酸胀、充盈着窃窃私语的快乐与温暖。

    而是以一分钟近一百次的快频率，细语着：想轻轻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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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野同学不好意思地用手捂着嘴巴、以遮掩自己雀跃的表情。

    束起黄发的男性粗暴地拉扯起他的额发，使他不得不扬起下巴，被迫拉直的脖颈上带着数段青紫的勒痕。他的喉结滚动，咽下血水都万分艰难。为了迎合对方的动作，黑发学生踮起脚，而霸凌者抓着他略长的头发，用力前后摇晃，使他反复撞击着铁网。他的后脑勺与金属相撞，使不全相接的铁丝发出呛、呛的摩擦音。

    和你说话好轻松，你真的很温柔

    他破碎的嗓音整合了短短一瞬间，顷刻被一巴掌打断。他的脸偏向一边，渐熄的烟头也顺着这方向划到另个位置。

    他大约正觉得和你聊天放松了些，现下又被你惊得吸上凉气，表情飞速凝固。

    吉野同学的耳朵可见地变得通红。

    你打开了播放列表，将几支视频设置为循环随机。

    心脏已恢复到了原本速度，它跳得笃定、简洁。回想起与吉野同学一起逃学看电影时的心情，你模仿着过去用拇指用力揉搓心房，却只有细微的瘙痒犹如在小羊柔软的背毛上打滚、光着脚踩在涌动云丝中、亲吻新鲜的花瓣一般在那处晃动。以往的爱欲、性冲动，凌虐、破坏欲，等待着被悲鸣填满的空虚和饥渴，竟遗弃如今孤独闪耀的幸福感消失胸中。

    录制者又因为发笑而颤抖。你不满于摄像者的录影质量，前倾了身体，双腿在渐渐升高的热度中蜷起、相互纠缠着。

    这是很贵的烟啊，似被布匹包裹，而听不真切的别的男性的声音慢悠悠地叙述着，请你抽这个还不行吗？真是没有品味啊。

    吉野同学，不要上课啦和我一起逃跑吧。

    那是你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讥笑声从扬声器荡开，而镜头摇晃，场景经过一段时间的模糊不清，终于对焦在一名后背贴在铁丝网上的黑发男性的衬衣上。

    佐山夹着方才吐出的烟头，把吉野同学的额头当做烟灰缸，用力撵了几下，随后恶作剧般让那仍有火星的烟卷停留在那里。

    如此陌生的悸动令你不安。

    尽管录制得十分朦胧粗糙，你却能听出他的声音发着抖。

    你为自己泡了一杯花茶，坐在家庭剧团放映厅的长沙发上，荧荧发亮的大荧幕将马克杯的影子反照得长长，直坠落在你的膝上。

    但好奇怪啊，即使在同类心情之下，你的头脑不再向你传达想和吉野同学做爱的紧急情报。

    为什么这么烂的片还要收藏？

    你们趁午休校门未关溜出学校，解下领结、脱下外套塞在制服包里，乘着电车远跑到市中的电影院。

    单纯为看场电影做出坏事，对他而言可能是第一次。他显得惴惴不安，目光却亮晶晶的，少见地露出与腼腆外表不一致的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