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到七章:除祟大会(5/7)

    “任飞?你那边有谁?”

    “有我的两个师弟,和三绝门的路画、赛易难。”

    囚室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垂下脑袋装睡。脚步声接近宁雪落,“咔哒,吱——”,门打开以后,没有人动他,左边的锁链传来响动。

    宁雪落微微睁眼,身穿墨色衣袍的人打开琼演的锁链,扶住他往下倒的身子,拽起他的双臂往外拖。

    视野突然从漆黑变得明亮,宁雪落马上扫视一圈。他们身处的囚室是个巨大的圆形鸟笼,外面才是插着火把的大厅。琼演被拖到笼子外面,扔到一张离鸟笼只有几尺远的榻上。

    床榻是半船型,床头上扬,用金丝楠木雕了一尊模糊纠缠的形状,高高竖起。床尾是连接地面的宽阔缓坡,能让四五个人平躺。床身使用了巢型的弧度,两侧的雕花楠木微微向内卷曲,似乎是为了防止人掉下去,或者是方便扶握。

    暗紫的丝被层层叠叠铺在床上,布料从床边漫到地面。身披赭红袈裟的年轻僧人鞋袜被魔教人脱去,伸展修长的四肢,合眼仰躺在丝被中,平添靡靡之色,从笼子里就可以看清。

    “好痛……”

    “呃,颐楷?”

    “唔!”

    “我们在哪?”

    任飞身边的四人逐个醒转,宁雪落转头看向还在昏迷的赵狩和白鹿之,露出担忧。

    “嗯……”外面的琼演也发出咕哝声,琼演没有被锁链束缚,他伸手捂住胸口,又夹紧了腿,侧身蜷缩在榻上。

    “都醒了?”金石相撞的磁性男声回荡在大厅里。

    宁雪落一惊,他胳膊被吊得失去知觉,费力地扭过身子,看见一个人坐在自己正后方。

    那人从楠木太师椅上站起来,身材高大,影子把宁雪落罩住。他隔着鸟笼凑近宁雪落,宁雪落的脚尖蹭着地面,抬头回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虹膜圆如满月,两侧的眼白比一般人窄,让紧盯宁雪落的男人像被魔鬼附身。

    他的眼角上扬,眉骨突出,浓眉如一对长刀,此刻眉心扭曲出一道涡。他的鼻梁如异域人一样高挺,嘴唇很薄,染着不健康的紫色。

    男人把左手伸进鸟笼,擒住宁雪落的领口,拽向自己。锁链嘎吱,宁雪落咬紧牙关,白皙的手腕几乎被勒脱臼。

    “你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没有躲在天池堡。”男人的眼神闪烁着兽性,像要吃了宁雪落。他的乌发像狮鬃一样茂密,长度只到耳后,一缕长发被黑绳系住,垂在右胸。

    大手突然松开,宁雪落荡回相反的方向,低哼了一声。

    男人走向床榻,僧人闭着眼睛,正在痛苦地喃喃。男人坐到塌上,后背靠在扬起的床头,掐住琼演的腰,把琼演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两侧,手指轻捻,从肩头退下了僧人的袈裟。

    “魔头住手!”笼子另一侧的任飞怒吼,“放开琼演!”

    他身旁的李三星和颐楷扭动身体,抵抗疼痛和欲望交织的折磨,无暇他顾。

    “你抓了我们,就不怕正道攻上吕山?”路画的声音颤抖。

    “你是谁?是封泉?”赛易难狂躁地挣扎,笼子发出哐哐的声响。

    “攻上吕山?你们不敢。”男人慢条斯理,把赭红袈裟脱到对方腰际,露出纯白衬衣,他扶着神智不清的僧人,让对方的头靠上自己肩膀,隔着麻布抚摸他的大腿根。火光摇曳,鸟笼的栏杆影影绰绰,魔头是要逼他们欣赏活春宫。

    宁雪落咬破了嘴唇,一道殷色顺着丰满的唇中蜿蜒到下巴上,他眼神略微清醒,打量起男人。对方身披绣有黑色火焰的墨绿长袍。仔细看去,火焰隐隐带有群鸟形状,如一群妖物环抱着男人狂舞庆贺。众人在折云谷见到的妖女,艳红纱裙上也绣着一只银色怪鸟。

    “封教主,幸会。”宁雪落开口。

    “内力流失却不恐慌,果然是名列前矛的青年英雄。”男人嗤笑一声,扯碎了僧人的外裤,手探进衬衣,在对方胸口狠揉一圈。本来只是皱眉的琼演立时扭曲了脸:“呃!”

    “一会儿你就会忘了痛。”男人故作温柔地凑近僧人的耳侧,手掌在衬衣里向下挪移。

    “封泉,你如果强迫琼演,有违焚檀教的教规!”宁雪落立刻喊道。

    封泉的视线尖锐如矛戈,刺向宁雪落,盯了他两秒,转回到琼演身上。

    “气海已破,可由主人引导,成为炉鼎。”封泉扯下僧人的衬衣,让他浑身只剩亵裤,蜜色的大手在光滑的脊背游弋。

    “是不是乐意双修,得由他自己决定,你是不敢叫醒琼演吗?”宁雪落挑衅道,任飞正在安慰难受的两位师弟,路画和赛易难担忧地看向宁雪落。

    封泉再次望向宁雪落,眼神浸透着蚀骨恨意,开口却说:“好。”

    他把掌根附在僧人的胸口,划了半圈,挪移到腹部,轻轻一拍。琼演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封泉怀中,立刻挣扎起来,被封泉掐住脖子。

    “小秃驴,还有笼中的英雄,你们有两个选择。你们的平生内力会在几个时辰内尽数散去。你们可以选择加入我教,做我的炉鼎,本教主会助你们保留内力,或者拒绝加入我教,从此成为废人。”

    封泉看向快被窒息的琼演:“你是第一个,选。”松了手。

    琼演倒在床上,咳嗽几声,“休想!”涨红了脸嘶吼道。

    封泉一脸嘲笑:“小秃驴坚贞守节,后面的英雄怎么好意思应允?大家被你逼得成为废人,他们告别师门去做账房先生时,会埋怨你的。”

    “我杀了你!”琼演拼命出拳,打向封泉的胸口,被对方一脚踹出床榻,后背砸中鸟笼的栏杆,昏在地上。

    封泉起身,走近笼子:“下一个是谁?”他的目光落在刚刚醒转,却没有丝毫痛苦神色的赵狩和白鹿之身上,精光大亮。

    “看来有人已经作出选择了。”他在赵狩惊慌万分的瞪视下,看向吕山派和三绝门的五个人:“赵少侠和白少侠,不知谁是对方的炉鼎,谁是饲主。”

    任飞忌惮地瞟了一眼赵狩和白鹿之:“莫要挑拨离间!”

    封泉挑起嘴角:“宁少侠害苦了你们。做什么选择题啊?被魔教强迫,不是比心中想要,却只能拒绝要好?”他看向宁雪落,“宁少侠要不要身体力行,救其他少侠于危难?”

    “气海破损,我们早晚能找到办法修复,至少不辱师门。如果变成炉鼎,从此被魔教折磨,还不如当个废人。你说我们怎么选?”宁雪落扬起细眉,李三星颐楷本来犹豫地看向男人,此刻露出醒悟神色。

    封泉眉头间的漩涡更深,他沉吟片刻,突然说:“本教的毒让你们气海破损,本教自然可以修复。既然二位已经双修,也算加入我教了,本座不会亏待。”说着对属下摆手:“打开笼子。”

    赵狩和白鹿之被推出来,封泉抛给他们每人一个绿色瓷瓶,命令他俩一饮而尽:“等腹中的灼热过去,运转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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