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到七章:除祟大会(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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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笔墨之道与你的下流手段有什么关系,唔……”
宁雪落忙称不敢,大概是已经打草惊蛇,之后他们逐户检查,没再发现男男或女女共处一室。
宁雪落站在桌边,长身玉立,对微微飘动的床帘自报姓名:“在下宁雪落。请阁下自己出来,不要拿炉鼎作要挟。”
炉鼎被采撷以后,仍然可以假装清白之身,但主人会为了加快修炼速度,调教他们的身体。若被穿环改造,便再也无法对枕边人掩饰。近年,碧城出现了年轻炉鼎自行结合的风气,他们结婚生子,为共同的秘密守口如瓶。这种风气蔓延到了其它城镇,被江湖正道发现。侠士无不斥之为邪恶,最终吕山派决定联合各门派,势必剿灭焚檀教。
“不可放虎归山!”读勉扬剑,虚晃一招,读槐的剑趁机刺入教徒的胸口。
四人回到福来客栈。红绸牡丹挂在横匾上,花瓣松了,缎子垂下半尺,无风自动。
“跟我走吧!你不是真心想与我分开,不如跟我上吕山,省得担惊受怕。”
“呃!……”男人很能忍,胯下剧痛如割,竟没大声叫唤。
走到巷子中段,右手二楼的窗棂透出暖色。宁雪落默默仰望了两秒,提气一跃,踩上墙面凸出的一指宽的砖缝。他立于木窗边,看见窗棂上雕刻了吕山的剪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师姐们停手!”宁雪落提高声音,“他已经不能行苟且之事,不必取之性命。”
宁雪落附耳在墙上凝神细听,低声絮语逐渐清晰,是两个男人的嗓音,一个轻滑一个冷硬。
“哼。”
宁雪落与读槐、读潮、读勉换上有丹青刺绣的白色对襟纱袍,扮作结伴游玩的书生,在午后通过了东边城门的检查,进入碧城。他们四人的任务是清理灯琴大街的两侧,这里住着四十一户人家。
“唔!”男人面露痛苦。宁雪落的掌根左旋半圈,往下移一寸,右旋半圈,再移一寸,仿佛在轻柔地按抚。男人却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抽动,如同被刀捅穿了肚子。
男人抓住剑刃一退一扯,读槐惊呼,剑脱了手。他迅速反转剑柄,两下格开读勉和读潮的袭击,飞掠到屋顶上。
绸帘剧烈飘荡,一男子已经站在宁雪落对面。他披着白色内袍,乌发如瀑,敞胸露怀,下唇有一滴樱红,仿佛被针刺透时要落不落的血。
“如果学了功法,我才不会继续当炉鼎。你是傻了才会教我。”
任九重嘱咐过各门派,不可被魔音影响心神。宁雪落为了确认身份偷听墙角,没有遵循讨伐大会的规定。羽睫扇动,他的耳朵离开墙面,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扶上木框,无声地震断了铜栓。
“就算我不教,也会有教门的人教你。何况做我的炉鼎有什么不好?才半年已经耳聪目明,你的书画水平突飞猛进,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宁少侠……大名如雷贯耳。”男人目露精光,右手五指变爪,袭向宁雪落纱袍的前襟。
冰寒剑光团团围住了衣衫凌乱的男人,那人的皮肤立刻多了几道伤口。
他放开对方,一眼也没看已经扒开了帘子满脸惊慌的男炉鼎,宽袖飘荡,跃出窗棂。
男人接连三招,都被灵活地躲过,眼睛一转,抽身奔向窗户。宁雪落突然抬起手腕,虚握着什么,向墙壁的方向一扯。
宁雪落攥紧拳头又松开,抬脚跃上瓦顶,几步就拦在男人身前,游龙般绕着魔教教徒走了一圈,用清水丝把他缚住,往地上抛去。
宁雪落面露惭愧,微笑道:“我想着,与其跟魔教拼命,不如把老虎的牙齿拔了送回去,达到最好的震慑效果,也让碧城人看到,双修并不能让魔教的能力凌驾于正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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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走进最南侧的巷子,从衣襟里掏出副雪白的手套。他打量着两侧人家紧闭的门窗,视野内除了黑色的木板砖石,就只有清冷月光。
芍药庵的人不擅长轻功,宁雪落看着男人迅速与三姐妹拉开距离。
宁雪落的手已经接近胯间,他在对方恶狠狠的瞪视下,隔着蚕丝手套,迅速抚过那挺立的物什。
左侧靠门的桌子坐着一位侠士,穿玄色短袍。方桌边缘靠立一把长刀,刀背有手掌厚,看着颇沉。面前摆了一青花小壶,一张纸。
宁雪落的黑瞳映出对方迅速靠近的身形,手腕微微一抖,做出提拉的动作,同时轻飘飘歪倒,脚跟旋了半圈,避开这一击。
他表情无奈,摘下蚕丝手套:“我为此研究了魔教泄露的入门心法,找到一种堵塞他们经脉的方式,颇费了些功夫。”
“宁师弟你愣着干什么?追啊!”读潮叫道。
“我哪有数不清的炉鼎?上吕山是正经拜入我教,我会亲自引导你双修的入门功法,这可是我吃大亏。”
读槐张大了嘴:“……不愧是宁师弟,不担心被魔教抓走,反而去研究兵不血刃的新招式。依我看,你才是我辈翘楚。”
“你已经不能人道,好自为之吧。”低哑的嗓音带着厌倦,与宁雪落艳丽的面容毫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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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衫声音,宁雪落听见黏腻的情话和变调的抱怨。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扭动手肘,剧烈挣扎。噗嗤,读勉上前,刺穿了魔教教徒的喉咙。读槐弯腰把自己的剑夺回来,读勉侧头,不解地看向宁雪落:“宁师兄,你刚才为什么……”
宁雪落足尖轻点,飘到男人面前,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贴上他紧实的腹部,拿掌根一揉。
焚檀教功法特殊,想发挥双修的威力使内功迅速精进,需要主人与炉鼎的经脉强度相近,攀上顶点的步调也要一致。而男女有别,逐渐的,焚檀教的男教徒只找男炉鼎,女教徒找女炉鼎。
“啊!”男人瞪大眼睛,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后背弯曲,四肢挣动,重重砸到墙上。
走进客栈,大厅里灯光如昼,上百名衣衫迥异的武者各自饮水聊天,面孔都是誓师大会上的熟脸。
“你有数不清的炉鼎,我难道学深宫妇人,等你临幸?别开玩笑了。”
“谁!”
暮色深沉,大街上接连响起乓乓声,乐器铺和灯笼铺都关门上栓。再等一个时辰,星光满天,宁雪落与芍药庵师姐妹最后一次确认了求救信号,便分开。
宁雪落开窗翻入,桌边的两道身影也在一瞬间飞上卧床,被垂下的两道绿绸帘子挡得严实。
“混账!”魔教教徒怒吼一声,跟着跃出二楼,紧追其后。宁雪落纤眉微皱,奔向巷子深处,到了停着一辆破旧平板车的拐角,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我们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