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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堆后是三支同色笔筒，分插不同种类的笔：左边放的是铅笔，中间是钢笔，右边是碳素笔。

    货真价实的垃圾场。

    北京时间比旧金山快了十六个小时。当北京的时针指向二十一点，夜已渐深，旧金山的天色却初绽光亮。

    办公室内有薄光洒入，落在书架成排的书上，题材从天文星体到量子物理，标签从A到Z，顺序整齐而一丝不苟。

    是新浪微博的页面。

    @鹅组兔区每日新鲜速递V：【AMU传媒工作室大翻车？晚上七点发的照片想锤晏歌和启悦天华董事长，八点就被启悦天华官微反锤了[吃瓜]你怎么看？】

    只轻微响，接近无声。17.3寸的屏幕上，有一半的页面便被编程代码占据着。另一半则很违和——

    陈设有序，接近强迫。

    还是各种各样的营销号的博，无一例外，全与北京时间8月13日晚七时起的舆论风暴相关。

    清明如泼墨山水写意。

    镜片架起在鼻骨，追随男人指节的动作，不时折过些光，而他轻敲着代码，直至最后一行。

    将薄纱吹鼓扬起如少女微笑的腮，亦将人衣衫的角扬起。弦月与启明交接，世界薄光浮尘里，晏词侧身立在窗边，从上而下，轮廓里也如浸没了如水温润的痕。

    太阳还未升起，但快要升起。

    至此，事情大体尘埃落定。

    有标本陈列在办公桌的中线位置：是只蓝色的大闪蝶，鳞翅目，学名Morpho menelaus，原产地在中美与南美；而此时，它高展着双翅，身体被钉在了旧金山一间办公室桌上的标本框内。

    而台灯是暗的，桌前也无人。

    有钢笔，当然也有墨水；墨水分蓝黑两种，二者平行地摆在笔筒后，蓝的在左，黑的在右。

    可见背后的主人极其讲求秩序，甚至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

    余下便是各路营销号的狂欢。

    页面的下方显示着关联微博的数目：百万级别。

    运行。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时区。

    @兔区搬运第一线V：【反转！对偷拍照片并上传微博一事，AMU传媒正式致歉……】

    屏幕亮着，他素净的指则在敲着。

    ENTER。

    肆无忌惮地，如附骨之疽般地，分食着热度与流量。

    @娱乐第一扒V：【锤人不成反被锤，启悦天华这波公关回应，谁看了不说一个[牛]字，刘姥姥这回要大出血了吧[吃瓜][图片]X9】

    书桌的对侧是张办公桌，其上同样搁着书，三五几本，按照体积从小到大的顺序，从上而下地堆放在左端。

    肉眼可见的，这间办公室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

    时间就此定格。

    有如其名，望之成词。

    晏词在窗一畔，而窗框上搁着ALIENWARE的笔记本。

    唯风动，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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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销号是看热闹唯嫌事不够大的群体，先前AMU传媒工作室发黑通稿，营销号便转发不迭；后面启悦天华动作后事件清明，营销号又开始狂蹭。有的甚至黑通稿都没来得及删，紧跟着就转发了启悦天华官微的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