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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眼神，文远隐然知悉一些阿家班长的想法，他漾起病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善於隐瞒，呵。」

    「你一直都很了解我，不是吗？」

    「我很後悔，离开你一个月後我也被甩了，可没脸回到你身边，所以我就到外地去工作……。」文远说了几句，便要停下稍歇，话也说不快，漂若浮云。

    若我单身，你病得再重，我也会陪伴左右。

    他们走进医院内的一间极简美学的咖啡馆入座，服务生拿了菜单招呼後便离去，「你不能喝咖啡了吧。」阿家班长翻看着。

    「悔不当初吗？呵……。」阿家班长浅浅地涩笑。

    「嗯，帮我点杯果汁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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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就当少了一个情人，多了一个朋友，我也不可能离开他而跟你……。」阿家班长很清楚地表达立场，却也没放下对文远的眷念，「你走了，我难过很久，你懂那种将生活的很多东西都归位，像是甚麽事情也没有，可心里那种伤感一直存在的感觉吗？」

    「去找你，只是盼着有一丝希望而已，现在没有去找你的理由了。」文远原本就显得疲态，语气消沉中更透着倦怠。

    听出文远的意味，阿家班长免为其难地挤出笑容，「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吗？至少我们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竭尽所能地想出形容词来阐述过去那一段消极的心理，阿家班长说的同时，手不自觉地去轻握了文远的枯手，「我也很想你，文远……。」只是你不能回来了，再无法张开双臂迎接这不算是失而复得的人儿与情感。

    一丝如蛛线的眷恋依旧悬挂在心头，将断未断，兴许话说得快了，就吹散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养好。」

    「……这之中我都没再跟谁交往，最多就是找人解决生理需求，但也屈指可数。遇到的人、朋友介绍的人、来搭讪的人都没有你好，老李……」说得有些情绪起伏，文远歇下的时间略长，但缓了一口气後他又继续，「看到你身边有人，我很难过…很後悔…很气自己……。」

    可这番苦涩浓烈，阿家班长不爱入喉，所以一直都是文远独自品嚐，而阿家班长只享受那香氛。

    他知道阿家班长的主动来找是出自於同情多於关怀，即使发自肺腑的关心，也不外乎是关心罢了。

    「好几年了呢……。」文远轻叹。

    「有你这一句，就够了。」文远慢慢地将手抽出，阿家班长查觉到文远的挣脱而不敢紧握，他怕他耗费太多气力，他怕他伤了他。

    「若我没病，若你单身，我们……还有可能吗？虽然是我抛下你……。」文远眼神趋之若鹜地一凝，企盼阿家班长说出能够令他宽慰的话。

    以前，文远每日必饮一杯亲自研磨後，透过滤网冲筛而香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也不加鲜乳，甚麽都不加，纯然地一杯黑咖啡。文远喜欢咖啡豆本身具有的风味与特殊口感，添加任何的东西都会破坏了豆子的本性。

    点了餐，阖上菜单後，阿家班长语重心长，「文远……，你一定要好好接受治疗，好好的活下去，我在军中等着你来找我，知道吗？」

    谎与哄皆无所谓，此时此刻，只想拧一绾心念，揣在手心，让化疗的艰难得以稍解。

    当初的不计前嫌，怎样也无法回到最初，折一身病躯来见他，算是赎罪，一种提头来见的心态，又参杂着期待赦免後的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