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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话筒的那一瞬间，身心灵都疲倦起来。

    说好打电话的不是吗？

    那似乎看穿人心的双眸，像要破解徐立接下来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没、没有……。」说这种谎，被阿家班长听见就完蛋了。

    「你谈过恋爱吗？」琮铮凝视着徐立，问了这句。

    好巧不巧，徘徊在连附近的小黄狗趁着夜色，斗胆散步散到机坪来，从徐立面前经过，「李承家，过来！」他朝着小黄狗下命令。

    结果刚好小黄狗打了个喷嚏，听在徐立耳里就像在嘲笑他。

    感觉得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故意在眼前慢动作向自己挥手说再见，又迟迟不肯消失。

    副座向他招招手，「来。」

    徐立沉默，不语。

    空旷的机坪，机棚里停着几架飞起来很吵的战斗机，简陋的岗亭在一旁孤伶伶地，彷佛在守灵般，孤影残躯伴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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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力。

    为什麽？

    ◇◇◇

    当兵的时间过得很慢，今晚更是。

    「哼，要你管。」

    「话是没错啦，可是也要把握当下的缘份啊！预设条件到最後搞不好都不是那些条件的，反而是自然最好。」

    他来回地在哨所前踱步，靴底蹭来蹭去，心里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因为在上哨前，他又打了一次电话给阿家班长，仍然是没人接。

    他比小黄狗听话，拎着头盔走过去，「副、副座晚安。」

    身上的装备比平常沉重许多，脚步愈伐蹒跚，逐渐迟缓，最後伫足於岗亭前，望着满天星斗发问。

    为什麽没接电话？

    「这样还不挑喔？好难……。」没一个跟阿家班长扯上边的。

    徐立就陪着副连长在连的附近散步，沿途偶会遇见交接完後下哨的卫兵，他们循着路一直走，「副座……我跟阿家班长没有……。」

    「没有在一起吗？」

    连感情观都愤世嫉俗。

    「那还好意思说把握当下、顺其自然，反正，恋爱就像是直销，你得慎选产品，不然等推销成功後，才发现是劣质品，要退货就更麻烦。」琮铮还说相亲就好比围标，得标後发包，相处过程就好比监工进度，有点蠢。

    嘟嘴，徐立把话含在嘴里，「小气鬼。」

    独自牢骚、吁叹、消沉，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有体无魂地飘下哨。回到连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被就寝前习惯散步顺便巡视的副座给看见了。

    小狗！

    「呃……也、也是。」好狠的一句「母的」，好在徐立只想要公的，「那、那条件是甚麽？可以说给我听吗？」好奇，他想知道琮铮的条件到底有多严苛。

    心中怜悯起自己，连小黄狗都不理他……。

    「不是因为打电话给他却没接的关系？」一针见血，插进了徐立心窝里最在意的事，他一时语塞，「我……。」

    小狗……。

    「应、应该是没睡饱的关系……。」

    「宁缺勿滥啊，好好的挑一个，免得到时候後悔，白白浪费青春。」

    「温柔贤淑、秀外慧中、善良体贴、端庄大方……，嗯……差不多就这样。」

    「所以你谈过恋爱了喔？不然怎会这麽有想法？」

    徐立一个人站哨总是发呆的多，警戒的少，现在则恍神到一个境界，没出包算是运气好。

    「没有在一起的话，你会在承家放假後就一脸没精神？」

    「承家不在，你就心情不好，嗯？」副座用手指碰了下他的鼻尖，「你们的事我知道，我跟他是同学，所以，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说，不要憋着。」

    以前一个人在家也没有这样孤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