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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回 村娃进城（5）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白天都是给小叔加加油，打打气，转眼最后一天，上午最后一项考核，完事后大家都该回各个县了。

    我和成娃以及我爸站在操场中间等我小叔和张追。

    “哥，玄子，结束了。”突然听到小叔的声音，他跑着直接蹦跳到我爸身上，

    “考得咋样？”我爸急切询问道，

    “不太好，你看看那些城市厂矿子弟，一个个人高马大，什么器械都会，尤其垣曲铜矿，解州铝厂，永济电厂和永济电机厂，太他妈厉害了，那些学生，晚上一块洗澡，鸡吧毛和鸡吧一看完全发育成熟，和大人没区别，严重怀疑这般学生造假年龄，鬼才相信他们13岁，屁眼里全是毛，天天晚上不打手枪不睡觉，全他妈射在地上和被子上，成娃，你们宿舍遭殃了，地上全是地图。”小叔朝着成娃乐呵呵说到。

    “尽力就好，我看你跳远和二百米跑的都不错。单项如果非常突出，会被破格录取，即使总分不高。”成娃安慰小叔。

    “臭蛋，来，叔抱一下，几天没一起睡了。”小叔说着抱起我，然后转了好几圈，搞的我想吐。

    “来，臭蛋，给你吃山楂片和大枣，住在一起的稷山的几个学生给我的，可好吃了，”随后小叔和张追把塑料袋里的山楂片和红枣分给大家。

    “爸，这干干的红枣真好吃，比我们山里酸枣大太多了。”我递给我爸我刚咬了一口的红枣，我爸直接塞嘴里。

    “好吃，比我们山里的大，”我爸回应道，

    “成娃，强子说成绩不太好，要不我们去找找韩冲，让他帮帮忙，强子做梦都想上体校，”我爸对着成娃说到。

    “也行，那你们今天肯定不能回家，只能晚上去找他。”

    “那我们这么多人睡哪里啊？”

    “没关系，其他人都走了，晚上我们可以回我宿舍睡大通铺，你们明天回去。晚上请韩冲吃顿饭，都是山里人，好说话，他最爱吃刀削面炒鸡蛋，羊肉泡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用粮票花不了几个钱。”成娃拍拍我爸肩膀。

    “那好，还剩不少粮票和钱，要不，给强子和张追一人买一双运动鞋，你看你们鞋子都破了。”我爸说到。

    “好，下午狂街买东西。”成娃大喊道。

    逛了一下午，很快天黑了下来，街上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大街上开始有叫卖声，晋南各地小吃琳琅满目，依着街边小道一路排开，第一次看到冰糖葫芦，捏糖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爸把我驾在他脖子上，顿然街上的角角落落，一目了然，竟然好多耍猴的，还有江湖艺人耍杂技的，好几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小女孩在师傅不断的喝斥声中，做着及其危险的杂技动作，稍有不慎，师傅上去就是耳光，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可怜，随即紧紧用小手抱紧我爸的头部。

    成娃把我们带到一个体校的办公楼，随即进到门口挂着后勤部字样的房间。

    “韩冲哥，在吗？”成娃喊道，

    “进来，在储藏室呢。”

    我们一群人进入储藏室，里面全是一些扫把，铁锹，簸箕等一些打扫清理卫生的东西。

    “玄子，是你啊！好几年不见，我操，你怂娃长这么高了。”突然在一堆杂物里站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冲着我爸讲话，

    “韩冲，你以前经常来我们村找成娃哥朋娃，咱们夏天还一起洗过好几次澡呢！”

    “是啊，朋娃从核桃树上摔下来，在医院我陪了他六天，最后朋娃死前托付我照顾帮助一下成娃和他一双儿女，朋娃死后我再也没去过你们吕家堡，转眼有四年多了，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强子来考试，考的不太理想，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看你能不能帮个忙？”我爸问韩冲，

    “今天不行，我有任务，这样吧，明早六点我舅舅司机开车带我一起回咱们老家办事，你们一块坐上，省了路费，不过要早起，我回山里几天，到时一块细谈，今天是真不行，我需要把这些东西价格整理好，报到学校会计室。”韩冲充满歉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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