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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路北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这个敌国军官的话如同一根钢钻刺进他的坚如磐石的心头。尽管对于被俘之后的境遇他已有所准备,但从这个看似和善儒雅的敌国军官的口中说出的不仅他从未听闻、也远超出他认知的恐怖内幕还是让他惊惧不已。然而,惶恐的内心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自己是名坚?的军人,?惧于生死,有何惧于那些未知的事情。这些?非就是审讯的手段,就是为了让他害怕、屈服,而吐露出心底的秘密。从审讯者们一再迫问的内容,秦路北猜测出自己的队友和他们营救的地方军首领并没有落入敌手,这一点让他欣慰。为了任务的顺利完成,他必须要战胜任何的痛苦和恐惧。虽然他也在心底暗暗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深感?忧,但他相信自己的祖国和部队,绝不会对自己丢失的孩子弃之不管。他不仅对其满怀希望,也要为其表现出应有的忠诚。

    秦路北为了自己的希望和忠诚付出了足?沉重的代价。尽管在部队的特种训练中有过反审讯和经受拷打的训练,但与这场真正的从灵魂到肉体的?底洗?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他也曾简单地认为这个传统佛教国家的子民在对待俘虏时也会心存怜念,但从第一天开始就让他?底放弃了幼稚的幻想。正如那个大金牙刑讯官所说的那?:“为了能让你张嘴,我能往佛像上撒尿!”

    在暗?天日的地下监狱里,刑讯室里惨白?亮的灯光和那间如同鼠穴般狭小、密不透光的黑牢构成了秦路北那两个星期苦难历程中的白天和黑夜。与“白天”光?身子在刑讯室里的刑架上声嘶力竭地尖叫相比,相对平静的“夜晚”也毫?轻松可言。每一轮拷问过后的秦路北被押回到囚室前,都要低俯下身体,忍?周身剧痛、饥疲力尽地从一个半米见方、如同狗洞一般的小铁门爬进去。如果处在昏迷之中则被盛放在一个长铁盘上直接推送进去,直至在黑暗中昏昏沉沉地醒来。漆黑密闭的囚室长不足三米,宽两米,高度仅一米有余。四壁是平滑坚硬的花岗岩石墙,下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当唯一的出口小铁门被关上后,伴随?秦路北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际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对于刚刚经受过残酷拷问的受刑人没有丝毫的慰籍,反而让刚刚添加上的刑伤在安静中痛感会更加?烈。尤其那些痛感尖锐的刑伤:被钻穿了臼齿而发肿的牙床,被烧红的尖针刺透并烧焦的指甲,被铁钳掐拧撕裂的大腿内侧,被雪茄烙烫过的乳尖和龟头,被电流穿透灼伤后又用辣椒水反复?肠的肛门......

    拷打的进程繁杂而有序。每天针对身体的不同部位都变换?专门的手段,而同一个部位在不同时期又要经受不同步骤的考验。抽打的鞭子就有好几种:先是被绳索拉紧成四肢大张状的绷紧身体用三股拧成的粗藤鞭横?抽打,隆起一道道横贯脊背的拇指粗的凸痕;过了两天悬空正吊,再用坚韧的细钢丝鞭在已经发肿的粗痕竖?抽上几十鞭,每一条细痕都纵穿过数条横痕,让肿胀的伤口再次开裂;更细致的定位抽打使用的是富有弹性的小拇指般粗细的竹鞭,攻击的目标是叉腿倒吊的受刑人的私密部位,大腿内侧的嫩肉,柔弱的肛周和阴囊,以及遍布侧肋、小腹和双臀上几十个被?头烙烫发炎的脓疱。

    钝器的击打在体表形成的伤痕虽然不象鞭子和?头那?明显,但疼痛的程度尤有过之。包?橡皮套的铁管在秦路北身上前后上下地周身敲打,形成了全身遍布的钝打淤痕。受刑后也并不会被送回囚室,而是还要整整一夜被吊绑在拉肢刑架上。抻拉肢体的刑架是三根碗口粗的木柱,一横两竖围成个“门”字框立在刑讯室的一个角落里。两根立柱的顶端立?两个固定的铸铁铐环,秦路北两侧平展的手臂搭在横柱上面,向两侧抻长的手腕紧紧地禁锢在铁环内。双腿也被向两侧大力劈开拉成“一”字,两个立柱中段的铸铁环紧紧地铐在膝盖下端。头被深钩在鼻孔中的两根铁钩向后仰拉,垂在横柱后面。鼻钩上的铁线沿?脊背扎在阴囊根上。被死死固定在拉肢刑架上的受刑人呈“工”字型全身拉紧,仅仅一夜,就四肢酸痛难忍,被敲打过的淤痕也越加肿胀。第二天,刑讯官用木棒重新抽打或是用力抵按搓挤拉那些肿起来的伤口时,坚?的军人也忍受不住凄声嘶嚎,因为剧痛而失禁的屎尿直接喷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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